全家移民不帶我，我賣掉房子後他們回國悔瘋了_第九章 9直到門鈴響起

第九章

9.

直到門鈴響起。

我從貓眼往外看，笑意慢慢收住。

父母站在門外。

哥哥和妹妹也在。

他們居然找來了。

後來我才知道，是一個遠房親戚從中介朋友圈裡看見了我的購房動態，轉給了母親。

我沒開門，直接報了物業。

幾分鐘後，保安上來。

母親隔著門哭喊：

“南絮，你開門！媽媽求你了，咱們談談！”

父親聲音沙啞。

“我們不進去，就看你一眼。”

哥哥急躁地拍門。

“你別躲了！你把爸媽害成這樣，還想裝沒事？”

妹妹一直沒說話。

我開啟門時，保安站在旁邊。

母親看見我，眼淚一下湧出來。

她伸手想抱我。

我後退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

“南絮，你瘦了。”

我看著她。

她也瘦了，眼角皺紋深了，頭髮白了一截。

父親比以前沉默，背微微駝著。

哥哥鬍子拉碴，眼神陰沉。

妹妹素著臉，再沒有從前那種被寵出來的嬌氣。

他們過得不好。

但我心裡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也沒有心軟。

只是覺得，終於輪到他們面對自己的選擇。

母親哽咽著說：

“以前是我們不對。可你不能不要爸媽啊。”

我問她：

“你們辦出境名單的時候，不是已經不要我了嗎？”

她臉色一白。

父親低聲說：

“那是權宜之計。”

“讓我留下賺錢，是權宜。讓我供你們生活，是權宜。讓我守房子，也是權宜。”

我看著他，“那我賣房斷親，也是我的權宜。”

哥哥忍不住罵：

“許南絮，你說話別這麼難聽！你一個女的，要那麼多錢幹什麼？家裡出事，你就該幫！”

我笑了。

“你一個男的，三十三歲，為什麼還要妹妹幫？”

他臉漲紅，衝上來要拉我。

保安來了，立馬擋住。

妹妹終於開口。

“二姐，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可是我真的沒學上了。”

我看向她。

“那就打工，貸款，重考，或者放棄。成年人有很多辦法。”

她眼圈紅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對。”我點頭，“以前我蠢。”

母親哭得發抖。

“你非要把話說這麼絕嗎？我們道歉還不夠嗎？”

我說：

“你們道歉，是因為沒錢、沒房、沒退路。不是因為終於覺得我疼。”

樓道里安靜下來。

父親閉了閉眼，像是終於忍不住。

“許南絮，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們回去，以後許家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這句話，曾經是我最怕聽見的。

小時候怕被丟下。

長大後怕被說不孝。

所以我一退再退，退到在自己的房子裡連房間都沒有。

現在我看著他，只覺得輕鬆。

“行。”

父親猛地抬頭。

我繼續說：

“需要書面斷絕往來宣告，我可以讓律師擬。以後別再用親情當匯款理由，也別來我家門口鬧。”

母親像被抽走力氣，差點站不穩。

哥哥罵我沒良心。

妹妹低頭哭。

我關門前，看了他們最後一眼。

他們還是老樣子。

遇事先怪我。

要錢先找我。

道歉也帶著索取。

挺好的。

這樣我就不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狠。

門合上的瞬間，屋裡安靜下來。

窗邊的小葉榕被風吹得輕輕晃。

我走過去，把窗戶關好。

手機上，陳律師發來訊息：

“如他們繼續騷擾，可申請告誡書。”

我回：

“好。”

發完，我把手機放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

從今以後，我不再是誰的提款機。

也不再是誰的退路。

我是我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