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女兒，是親戚家的替補_第7章

第7章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沒有任何猶豫。

?我徑直走向了火車站。

?這一年。

?我剛好十八歲。

?高考成績公佈。

?我以全省藝術類第一名的成績。

?被省城最高藝術學府錄取。

?而林小雅。

?靠著那幅偷來的畫。

?拿到了保送資格。

?臨走的前一天。

?我媽不知從哪裡打聽到我沒填報她們指定的本地大專。

?帶著我爸和林小雅轟轟烈烈地闖進了我租住的地下室。

?我媽一進門。

?就把一張表格拍在桌上。

?“宋清念，你瘋了？！”

?“你為什麼改志願？！”

?“你跑去省城上學，小雅一個人在省城怎麼辦？！”

?“誰照顧她的生活起居？！”

?我坐在床沿上。

?正在收拾行李。

?連頭都沒抬。

?“她有手有腳，需要我照顧？”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

?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她是你妹妹！”

?“你選同一所大學，正好可以照顧她，幫她畫作業！”

?“你跑去別的學校，你讓小雅怎麼混？！”

?我猛地站起來。

?眼神如利刃般劃過我媽的臉。

?“林小雅不是我的責任。”

?“我也不是她的保姆和槍手。”

?我媽愣住了。

?她沒想到離家這幾個月。

?我眼神里的隱忍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與決絕。

?“你......你這個白眼狼！”

?我媽衝過來要打我。

?我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狠狠推開。

?我爸宋建國上前一步。

?陰沉著臉。

?“清念，怎麼跟你媽說話呢？”

?“小雅才是咱們家未來的希望。”

?“你別不知好歹。”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所謂的雙親。

?冷笑了一聲。

?“希望？”

?“偷來的希望，能撐多久？”

?林小雅站在一旁。

?身上穿著最新款的名牌風衣。

?手套上戴著昂貴的水晶戒指。

?那些都是我媽砸光積蓄給她買的。

?而我身上。

?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恤衫。

?林小雅眼眶紅潤。

?聲音委屈：

?“姐姐，我知道你怪我。”

?“可我們是一家人啊。”

?“媽說了，小雅才是她的親生骨肉一樣的存在。”

?“你為什麼非要跟我們作對呢？”

?我媽拉過林小雅的手。

?緊緊握著。

?轉頭對我吼道：

?“沒錯！”

?“小雅比你懂事一萬倍！”

?“在我和你爸心裡，小雅才是我們的親女兒！”

?“你充其量就是個養不熟的外人！”

?這句話撕開了最後的一層偽裝。

?徹底坐實了我在這個家裡的地位。

?我成了親戚。

?林小雅成了正統。

?我看著我媽那張扭曲的臉。

?心中再無波瀾。

?只有一片死寂的釋然。

?“好。”

?我一字一頓。

?字字清晰。

?“既然小雅才是你女兒。”

?“那從今往後，我們斷絕關係。”

?“養老生病，你們找你們的親女兒去。”

?“別再來煩我。”

?我拎起收拾好的揹包。

?抱起奶奶留下的紅木畫箱。

?撞開我爸的肩膀。

?徑直走了出去。

?我媽在身後瘋狂叫罵：

?“宋清念！你有本事走了就永遠別回來！”

?“你別想從家裡拿走一分錢！”

?“沒有我們，你遲早死在外頭！”

?我頭也不回。

?邁步走向陽光照耀的大街。

?斷絕得乾乾淨淨。

?徹底切割。

?傍晚時分。

?我坐上了前往省城的綠皮火車。

?車廂里人聲鼎沸。

?汽鳴聲嗚嗚作響。

?窗外的景色快速後退。

?我坐在角落的位置。

?將奶奶留下的紅木畫箱放在膝蓋上。

?指尖撫摸著陳舊的木紋。

?我掏出鑰匙。

?插進鎖孔。

?輕輕轉動。

?咔噠。

?箱子被開啟。

?除了舊畫筆和顏料。

?在箱子的最底層。

?靜靜躺著一封泛黃的信紙。

?那是奶奶生前親手寫的。

?字跡歪歪扭扭。

?卻透著一股力道。

?我展開信紙。

?上面的字跡映入眼簾：

?“念念，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奶奶應該已經不在了。”

?“別怪你爸媽，他們被貪婪和愧疚矇蔽了雙眼。”

?“當年火災的真相，遠比你想象的更醜陋。”

?“李芳手裡的籌碼，根本不是什麼恩情，而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念念，拿著箱子底部的存摺，去遠方吧。”

?“記住奶奶的話，你的人生不是替補席。”

?“你是你自己的主角。”

?我的視線被淚水模糊。

?我掀開箱子最底層的夾板。

?下面赫然躺著一本存摺。

?上面赫然存著三萬元錢。

?那是奶奶一輩子的積蓄。

?而在存摺下方。

?還壓著一張黑白的老照片。

?照片上。

?抱著嬰兒的女人根本不是我媽。

?而是姨媽李芳。

?而那個嬰兒的脖子上。

?赫然掛著一塊與我從小戴到大的、一模一樣的玉佩！

?火車呼嘯著穿過山洞。

?周圍陷入一片漆黑。

?我的心劇烈跳動起來。

?當年被抱錯的那個孩子。

?難道不是林小雅的大姐？

?而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