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海腥味的真千金履歷有些離譜_第3章 3梁雪寧搶在我前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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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雪寧搶在我前面開口。
“她在碼頭混過,可能見別人畫過。”
“霍爾先生,姐姐最喜歡模仿這些小習慣。”
霍爾沒理她。
他的視線一直停在我臉上。
“你叫什麼?”
“梁青禾。”
“以前呢?”
我想了一下。
海上的人很少叫我的真名。
有人叫我小海鷗,有人叫我瘋丫頭。
更多的人,叫我Sea。
梁承越見我不回答,立刻把話接過去。
“霍爾先生,她小時候走丟了,前不久才找回來。”
“沒讀過書,也沒有任何從業資格。”
“剛才那條線就是瞎蒙的,您不用浪費時間。”
霍爾皺起眉。
“海上救人,先看本事。”
“不是先看文憑。”
梁承越臉色一僵。
這句話,正是海事協會銅牌上的第二條規矩。
霍爾又想追問,助理卻匆匆進來。
“遠星號發來緊急訊息。”
“發動機艙溫度還在升高,港口不許他們啟動備用泵。”
大螢幕接通船上的影片。
輪機長滿臉油汙,身後警報響個不停。
克魯格立刻下令:
“關閉主機,等調查人員到場。”
我問:
“調查人員多久到?”
“最快兩個小時。”
“那不用去了。”
克魯格冷笑。
“你終於說了句對的。”
我指著畫面裡的溫度表。
“再等二十分鐘,發動機就報廢了。”
“兩個小時後,他們正好去收廢鐵。”
船上的輪機長急得大喊:
“那現在怎麼辦?”
我看著管線介面。
“拆右邊過濾網。”
“從第三根管子反衝。”
克魯格直接擋在螢幕前。
“不能操作!”
“誰動裝置,誰承擔後果!”
梁雪寧也跟著勸。
“姐姐,別再亂指揮了。”
“那可是幾千萬的發動機,不是你以前修過的漁船。”
我問她:
“你有辦法?”
她咬了咬唇。
“至少我不會拿全船人的命冒險。”
“等兩個小時,才叫拿命冒險。”
影片裡的溫度又漲了一格。
輪機長罵了一聲。
“我聽她的!”
他帶人拆下過濾網。
不到三分鐘,一團纏滿鋼絲的黑色漁網被衝了出來。
警報聲停了。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克魯格盯著螢幕,臉色比牆還白。
霍爾卻呼吸急促。
“反衝第三根管子......”
“這套應急辦法,只有一個人用過。”
梁雪寧攥緊手指。
“也許姐姐只是運氣好。”
我看向她。
“一次叫運氣。”
“兩次叫什麼?”
她答不上來。
梁承越卻把我拽到一旁。
“別以為蒙對兩次,就能騎到雪寧頭上。”
“今天是她負責談判。”
“你要真為梁家好,就別再搶她風頭。”
我有點想不通。
船快毀了,他們在意的還是誰出風頭。
可能豪門的腦回路,確實比海圖難懂。
回到梁家後,客廳已經坐滿了人。
公關團隊正在準備明天的正式談判。
正中間擺著一塊展板,上面寫著《Sea的七條航運準則》。
梁雪寧站在展板前接受採訪。
“我一直很敬佩Sea。”
“他定下的規則,讓無數船員平安回家。”
“所以我想用他的理念,解決梁家這次危機。”
記者紛紛誇她年輕有擔當。
我看了一遍展板。
前六條沒問題。
第七條卻被改了。
原本是:事故未明,不許逼船員認責。
現在變成了:大局為重,必要時企業應主動擔責。
只改幾個字,梁家就得賠掉九十億。
我伸手撕下第七條。
客廳瞬間炸了。
梁雪寧衝過來。
“姐姐,你瘋了?”
“這是我花高價從Sea的學生手裡買來的親筆資料!”
我看著那張紙。
“哪個學生?”
“伊恩。”
我拿出手機,給伊恩發了條訊息。
“你開始賣假貨了?”
他幾乎秒回。
“老師,我冤死了!”
“那份資料半年前被人偷過,我還在查。”
我把手機收起來。
梁承越已經叫來保安。
“把她帶上樓。”
“明天談判結束前,不准她再碰任何資料。”
我看著那塊被改過的展板。
“這不是資料。”
“是認罪書。”
梁國成沉下臉。
“雪寧為了救公司,幾天沒閤眼。”
“你除了拆臺,還會幹什麼?”
我想了想。
“會救船。”
“可惜你們不信。”
兩個保安正要上前,電視忽然插播海外新聞。
扣押梁家貨輪的港口宣佈:
明早九點,由四國聯合調查組公開談判。
調查組首席代表,維克托·羅曼。
看見那張臉,我終於明白伊恩為什麼說,只有我有資格談。
八年前,維克托違規逼一艘油輪冒險進港。
我當眾撤了他的指揮權。
他被停職前,只問了我一句:
“Sea,你能管我一輩子嗎?”
現在,他成了扣住梁家十二艘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