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讓女青梅代理結婚,我退了婚房_第6章 派出所調解室的鐵門被推開
第6章
派出所調解室的鐵門被推開。
周沐垂頭喪氣地走出來,右手顫抖著把一個天鵝絨首飾盒放在桌面上。
盒子裡躺著的,正是那枚內圈被銼刀磨得一片爛糟的訂婚戒指。
程耀紅著眼眶跟在她身後,手裡還緊緊攥著另一隻嶄新的深藍色絲絨盒。
“顧淮,周沐把戒指還回來了。”
程耀聲音沙啞,帶著近乎卑微的討好:
“我知道這枚被她弄壞了,我今天跑遍了國金中心,自費按最高規格給你重新定了一枚更大、成色更好的。”
他急切地把新盒子開啟,鴿子蛋大小的鑽戒在白熾燈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只要你撤訴,我們把舊的換掉,以前的事情,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坐在長椅上,看都沒看那枚價值不菲的新戒指一眼。
“程耀,你到現在還不明白。”
我伸手拿過那個裝有殘破戒指的舊盒子,放進隨身的公文包裡。
“有些東西被弄髒了、被磨毀了,不是你買個更貴的替代品,就能裝作沒發生過。”
“就像這六年的感情,你一次次找人代理、一次次把位置讓給別人,”
“你以為給個甜棗我就得接著,但在我眼裡,它早就爛透了。”
程耀的眼淚瞬間決堤,身子無力地往前踉蹌了半步:
“不是替代品!顧淮,在我心裡沒有人能替代你!”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見周沐,我把發小群全退了,我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你認錯!你別不要我......”
旁邊的周沐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六年來,她靠著程耀的縱容在我的世界裡招搖過市,
如今不僅面臨八十七萬的鉅額債務追償,還成了程耀急於甩脫的汙點。
“程先生,”
站在我身旁的律師適時遞上一份刑事諒解拒絕書:
“顧女士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置換賠償,只依法收回屬於她個人的受損財產。”
“至於侵佔與蓄意損壞公私財物的部分,我們走正常司法程式。”
我站起身,沒有再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出了調解室。
下午三點,我帶著那枚殘破的戒指,走進了深圳老街的一間金屬手作工坊。
熔爐裡的藍色火焰升騰而起。
老師傅用鐵鉗夾住那枚刻滿劃痕的戒指,轉頭看著我:
“姑娘,這成色雖然毀了,但好歹也是高純度鉑金和真鑽,真要直接融了?”
“融了吧。”
我看著那團小小的金屬在高溫下漸漸變軟、發紅,最後化作一灘滾燙純粹的鐵水。
內圈被強行磨平的名字,連同那段充滿算計與試探的六年,徹底在烈火中灰飛煙滅。
“打成什麼樣?”
師傅擦了把汗問。
“打一把三稜結構繪圖尺。”
我說:
“不用刻任何人的名字,只在末端刻一個刻度原點就行。”
兩個小時後,一把冰涼修長、泛著冷冽銀光的三稜尺握在了我的手心。
稜角分明,堅硬筆直。
它不再承載任何人的施捨與爭奪,它只用來度量我親手畫出的未來建築。
我把繪圖尺插進胸前的襯衫口袋,走出工坊時,盛夏的風穿透樹蔭吹在臉上。
這是六年來,我第一次覺得呼吸如此暢快。
手機螢幕突然亮起,林哲在微信上給我發來一條私信截圖:
“顧淮,程耀快瘋了,他把周沐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