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讓女青梅代理結婚,我退了婚房_第4章 清晨七點
第4章
清晨七點,程耀推開舊公寓虛掩的房門。
他手裡拎著兩份早餐,看見我正在客廳打包最後的證件原件。
“顧淮,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
程耀把早餐隨手扔在茶几上,下巴微揚,
“周沐昨晚跟我說,你把群全退了,還跑去樓道翻舊東西。你至於做戲做成這樣嗎?”
我合上公文包的拉鍊,沒有抬頭。
他邁著長腿走近兩步,自上而下審視著我,語氣帶上了慣用的恩賜:
“周沐剛才主動勸我,說這套婚房的名字可以寫我們兩個人。”
“只要你現在跟我去江灣新房,當著她的面認個錯,承認你離不開我,下週的訂婚宴照常舉行,我絕不偏心她。”
他把“公平競崗”說得冠冕堂皇,甚至以為這是對一個女人天大的賞賜。
他篤信我視若珍寶的六年付出,只要稍微給根胡蘿蔔,我就會乖乖搖尾乞憐。
我拉好箱子,站起身平靜地看著他:
“戶口本和出生證明我已經拿齊了。江灣那套房,不用寫你,也不用寫周沐。”
程耀撲哧一聲笑了,眼裡盡是譏諷:
“又在嘴硬。房產證上的更名申請今天截止,”
“倒計時的最後一天,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轉身邁著長腿離開,摔門的聲響在空蕩蕩的屋子裡格外刺耳。
上午九點,江灣新城售樓處門口。物業經理帶著六名全副武裝的拆卸工人,工工整整地站在樓棟門前。
“顧女士,全款退資手續和原狀恢復確認單都批下來了。”
經理小心翼翼地遞過平板電腦,
“您單方出資的定製軟裝和全部家電,兩小時內全部清空拆除。”
“由於開發商承諾的無理由撤資條款,原路退回的三百四十萬首付款,今晚五點前直接入賬您的個人賬戶。”
我接過電子筆,在簽名欄一筆一劃簽下“顧淮”兩個字。
“拆乾淨一點,”
我看著電梯數字不斷上升,淡淡開口,
“連門鎖指紋模組,一起換成工程公用機械鎖。”
下午三點,距離林哲大螢幕上的七天倒計時歸零,只剩最後一小時。
籌備群被拉了一個新討論組,林哲在裡面發著即時直播影片:
“兄弟們,耀耀帶周沐去江灣新房驗房了!某人至今毫無動靜,看來是真的打算當縮頭烏龜。”
影片畫面裡,程耀挽著周沐的胳膊,神情傲慢地走出電梯:
“她不過是在賭氣等我叫停。今天就讓她親眼看著,不爭的下場就是徹底被換掉。”
周沐滿面紅光,伸手按向防盜門的手柄:
“耀耀,以後這個家,我替顧姐好好照顧你。”
手指按上去的剎那,智慧鎖沒有響起悅耳的歡迎音。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冷冰冰、毫無光澤的黃銅掛鎖,死死焊在鐵門把手上。
周沐一愣,用力拽了兩下:
“鎖怎麼換了?”
程耀皺著眉拿出物業備用鑰匙,擰開掛鎖猛地推開大門。
下一秒,整個人徹底僵在門框上。
原本鋪設好的義大利進口巖板地面全部被掀翻,露出坑窪斑駁的粗糙水泥地基。
全屋定製的胡桃木護牆板被連根拔起,牆皮裸露著灰黑色的混凝土和雜亂的線管。
客廳正中央空空蕩蕩,只剩下一張白紙,用透明膠帶貼在承重柱最顯眼的位置。
那是一份蓋著紅色公章的單方退資撤銷函。
上方白紙黑字寫著:買受人顧淮已撤回全部首付,房源重歸開發商資產庫。
程耀大叫一聲衝進臥室。
沒有主臥大床,沒有定製衣帽間,整套房子就像剛剛建成的廢棄毛坯,甚至連窗簾軌道都被拔得乾乾淨淨。
林哲舉著的手機鏡頭抖得不成樣子,直播間裡的嬉笑嘲諷戛然而止,死寂一片。
周沐臉色煞白地退後半步,結結巴巴:
“耀耀......這房子......怎麼成毛坯了?”
程耀發瘋似地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螢幕。
他瘋狂撥打我的號碼。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了。
聽筒裡傳來南方機場平緩清晰的登機廣播:
“前往深圳的CZ3104次航班即將關閉艙門......”
“顧淮!你把房子弄成這樣是什麼意思?!”
程耀的聲音撕心裂肺,低吼得幾乎破音,
“我的新房呢?我的訂婚呢?你把首付款弄去哪兒了?!”
我坐在登機口前的靠椅上,看了一眼舷窗外晴朗無雲的天空。
“程耀,倒計時結束了。”
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婚房是我買的,首付是我撤的。你不是喜歡讓人代理嗎?”
“這間水泥毛坯房,留給你們慢慢代理吧。”
電話那頭猛地傳來一聲劇烈的抽氣聲,緊接著,是手機摔在水泥地面上的碎裂聲。
廣播提示登機,我結束通話電話,直接把舊手機卡拔出來,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