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禮九十九,卻逼我掏三十萬留學款_第2章 我按着周遠被燙傷的手背
第2章
我按著周遠被燙傷的手背,
從包裡掏出八百塊現金壓在賬單下。
“姐,你別去,
她就是故意折騰你的。”
周遠紅著眼圈拉住我,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沒事的,一點都不疼,
你去跟她認個錯吧,
別因為我鬧得家都散了。”
看著他手背上迅速泛起的水泡,
我的喉嚨像被滾油燙過一樣生疼。
當年養父病重臨終前,
抓著我的手,
讓我一定要看顧好周遠。
周遠比我小三歲,
在那個家裡連口熱飯都吃不上一口飽的,
硬是靠著撿廢品和打零工熬到了高中畢業。
“你沒有錯,
錯的是把良心當垃圾踩的人。”
我低聲說完,
快步追出了土菜館的大門。
八月的日頭毒辣得像火烤,
柏油馬路泛著刺鼻的焦味。
何玉梅正站在馬路牙子邊上,
周雨薇打著一把遮陽傘,
只遮住了她自己。
一看見我出來,
何玉梅揚手就將手裡的挎包砸在我的胳膊上。
“磨磨蹭蹭的死丫頭,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那點寒酸賬!”
“雨薇下週就要去上海辦簽證,
買衣服買行李箱,
哪一樣不要錢?”
周遠一瘸一拐地從後面追上來,
手裡還捧著那盒沒開封的潤喉糖。
那是他用工錢給何玉梅買的。
“何阿姨,您別怪我姐,
是我手笨打翻了茶水,
這盒糖您拿著潤潤嗓子......”
周遠低著頭,
身子彎得像一張弓,
把糖盒雙手捧到了何玉梅面前。
何玉梅看都沒看一眼,
反手一巴掌將糖盒抽飛了出去。
鐵盒撞在馬路牙子上,
薄荷糖滾得到處都是,
瞬間被開過的電瓶車碾成了碎粉。
“別拿你這髒兮兮的玩意兒噁心我,
看著就晦氣!”
周遠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只是把頭埋得更低。
我胸口那團火猛地竄了起來,
剛想上前,
何玉梅卻冷笑著從包裡掏出兩張紙,
狠狠拍在我的胸口上。
紙張硬邦邦的邊緣劃過我的脖子,
割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既然你賺了錢,
那正好把正事給辦了。”
何玉梅揚著下巴,
眼神里透著理所當然的算計。
我低頭一看,
上面是一張蓋著紅印章的出國預科學費單,
另一張是縣城最高檔的金都大酒店的宴席預訂單。
學費單上的總額是二十八萬六千,
加上雜費,
整整三十萬。
而那張宴席單上,
赫然寫著二十桌帝王蟹龍蝦套餐,
訂金就要兩萬塊。
“雨薇出國是咱們周家天大的光彩,
下個月初八,
金都大酒店辦升學宴。”
何玉梅指著那張單子,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二十桌,全請有頭有臉的人,
這三十萬學費和宴席的錢,
你明天上午前必須打到卡上。”
周雨薇在旁邊翹著塗滿亮片的指甲,
輕飄飄地哼了一聲:
“姐,我同學們出國可都是家裡全包的,
你那服裝店每個月進賬不少,
可別在這個時候小氣,
丟了我的面子,你負得起責嗎?”
剛剛在包廂裡,
何玉梅扔給周遠的,
是九十九塊錢散碎的舊毛票。
現在轉過身,
她就能理直氣壯地找我要三十萬。
我把那兩張單據捏在手心,
紙角在掌心折出深痕。
“九十九塊給周遠,
三十萬給周雨薇。”
我抬起頭,
看著眼前這張貪婪刻薄的臉。
“媽,你是不是真覺得,
我這輩子欠你們周家的?”
何玉梅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