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禮九十九,卻逼我掏三十萬留學款_第1章 養母把九十九塊錢扔在我養弟的升學宴上
第1章
養母把九十九塊錢扔在我養弟的升學宴上。
薄薄的舊紅包連封口都沒粘,
“撿來的野種考個破大專,也配擺酒糟踐糧食?”
她一把掀了養弟端來的敬酒,
逼我立刻退席去給她親閨女買名牌箱子。
轉過身,三十萬的出國留學賬單,
被她狠狠拍在我臉上:
“雨薇下個月去英國,你當姐的,
必須把這三十萬學費全包了。”
看著養弟通紅的眼角和手背上的燙傷,
我當場撕碎了承諾書,
連夜衝進銀行掛失銷戶。
......
泛黃的紅塑膠桌布上,
那個皺巴巴的小紅包顯得格外扎眼。
養母何玉梅拍了拍手上的灰,
嘴角扯著譏誚的冷笑。
“九十九塊,圖個長長久久。”
她聲音拔得極高,
隔壁幾桌吃土菜的食客全都看了過來。
“要我說,這錢我都嫌給多了。”
“一個沒人要的拖油瓶,
考了個下三濫的破大專,
也好意思在縣城擺酒?”
原本熱鬧的小包廂瞬間靜得嚇人。
我坐在下首,
手裡的玻璃水杯被捏得發白。
今天是養弟周遠考上鐵路大專的升學宴。
這孩子從小懂事,
暑假頂著大太陽去工地搬磚,
好不容易湊夠了第一年的學費。
我想著替他高興高興,
特意在縣城訂了一桌八百塊的土菜,
把養母和妹妹周雨薇也請了過來。
我以為看在去世養父的份上,
她至少會給周遠留一點最起碼的做人尊嚴。
可她一進門,
就用溼紙巾把塑膠椅子擦了足足五遍。
“清辭啊,不是媽說你,
你現在開服裝店賺了幾個臭錢,
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何玉梅斜著眼,
用眼角餘光打量著周遠身上洗得發白的T恤。
“雨薇下個月去英國讀名校,
我們家正經的正牌大學生都沒顯擺,
你倒好,給個外人擺起譜來了。”
妹妹周雨薇坐在她身旁,
低著頭擺弄著新買的蘋果手機,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媽,這屋裡一股地溝油味,
燻得我剛做的人工指甲都要掉了。”
周雨薇皺著眉,
抬手在鼻子前使勁扇了扇。
周遠侷促地站在桌邊,
兩隻手緊緊抓著褲縫,
臉漲得通紅。
“何阿姨,雨薇姐,
你們喝口熱茶潤潤喉嚨吧。”
他小心翼翼端起茶壺,
倒了兩杯滾燙的麥茶遞過去。
何玉梅猛地一抬胳膊,
茶杯當場被掀翻在桌上。
滾燙的茶水順著桌角流下來,
全潑在周遠的手背上,
瞬間燙起了一片通紅的水泡。
周遠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卻咬著牙沒叫出聲。
“別拿你那髒手碰我!”
何玉梅尖叫著彈開,
抽出一大疊紙巾擦拭自己的衣角。
“在工地上搬磚的下等人,
手上全都是細菌,
要是蹭髒了我這件絲綢衣裳,
你打一年工都賠不起!”
周遠慌忙抓起抹布想去擦桌子,
眼眶裡已經蓄滿了眼淚。
“對不起,何阿姨,
我不是故意的,我給您擦乾淨......”
“滾一邊去!”
何玉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碗筷叮噹亂響。
“當年老周心腸軟,
非要把你這個吃百家飯的雜種領回家,
白白浪費了家裡那麼多糧食。”
“現在能考個大專,
都是偷了我們周家的風水。”
“你還真以為自己跟雨薇一樣,
是能光宗耀祖的大學生了?”
滿桌的幾個老鄰居面面相覷,
誰也不敢吭聲,
包廂裡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周遠低著頭,
淚水啪嗒啪嗒砸在腳邊的舊球鞋上。
我胸口劇烈起伏著,
把周遠拉到身後,
抽了張乾淨紙巾按在他通紅的手背上。
“媽,周遠學費是自己掙的,
這桌飯也是我掏錢請的,
您不想吃可以不來。”
何玉梅冷笑一聲,
把手裡擦完的溼紙巾揉成一團,
狠狠砸在周遠端上來的那盤土雞上。
“嫌我說話難聽?”
“周清辭,你別忘了,
當年要不是我點頭,
你現在也跟這雜種一樣在天橋底下要飯呢!”
“趕緊把賬結了,
雨薇去英國的箱子還沒買呢,
你現在就跟我去商場!”
說完,她抓起桌上的手提包,
踩著高跟鞋摔門走了出去。
周雨薇收起手機,
輕蔑地掃了我們一眼,
也施施然跟了上去。
周遠扯了扯我的衣角,
小聲抽泣著:
“姐,都怪我......
要不是我辦這個升學宴,
媽也不會發這麼大脾氣。”
我看著滿桌狼藉和那張沾著油汙的九十九塊錢,
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