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只是被允許借宿_第 8 章 自從那天在公司樓下撕破臉後
第 8 章
自從那天在公司樓下撕破臉後,季挽星消停了幾天。
但這並不意味著麻煩結束了。
我的二十萬欠款官司,在一審判決後,江聽雲徹底慌了。
法院支援了我的訴求,並勒令其限期執行。
如果江聽雲拿不出這筆錢,不僅她的車要被法拍,海邊那套房子也會被查封。
週六的早晨,我正在新租的公寓裡給雪球梳毛。
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裡看出去,是江聽雲。
她看起來比半個月前更加頹廢,雙眼佈滿紅血絲,手裡還提著幾個購物袋。
我沒開門,隔著門冷冷地問:“有事?”
“祈寒,是姐姐。”
江聽雲的聲音透著一種極其罕見的卑微。
“你把門開開,姐姐給你帶了你以前最喜歡的排骨,我們談談行嗎?”
“我們之間只有債務關係,有什麼話讓你的律師去跟我的律師說。”
“祈寒!”
她拍了拍門,聲音帶上了幾分急躁和懇求。
“姐真的走投無路了。嶼白的病越來越嚴重,需要錢。你要是這個時候逼著要錢,房子被封了,他去哪住啊?”
都到這個時候了,她腦子裡想的還是她的寶貝弟弟。
我冷笑一聲,打開了門。
江聽雲面露喜色,剛要往裡走。
我站在門口,用身體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別進來了,把話說完就滾。”
江聽雲的臉色僵了一下,但她硬生生嚥下了這口氣。
“祈寒,那二十萬......能不能寬限我半年?或者,你撤訴行不行?等姐姐緩過這陣子,一定雙倍還你!”
“你拿什麼還?”
我上下打量著她。
“你公司最近丟了三個大客戶吧?以前那些標書都是我熬夜幫你改的,你真以為自己是個商業奇才?”
她臉色慘白,顯然被我戳到了痛處。
“我......”
“那二十萬,是我準備自己買房的首付。你拿去給江嶼白建花房,買車,現在跟我說沒錢?”
我指著電梯的方向。
“江聽雲,別逼我連僅剩的那點血緣關係都掐斷。沒錢,就賣房。”
“你真這麼絕情?!”
她突然拔高了音量,眼底爆發出絕望的怒火。
“我是你親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就為了這點錢,要把我逼死?”
“到底是誰要把誰逼死?”
我冷冷地看著她。
“那天在海邊,颱風快要把我捲走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你忙著給江嶼白切蛋糕。我滿身是血地回去,你嫌我弄髒了你的地毯。”
“江聽雲,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是你們自己不要的。”
我當著她的面,重重地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江聽雲砸門的聲音,還夾雜著幾句難聽的咒罵。
我毫不猶豫地撥通了物業和報警電話。
五分鐘後,江聽雲被兩名保安和警察強行帶走。
因為尋釁滋事,她被拘留了三天。
這件事成了壓垮海邊舊屋的最後一根稻草。
江聽雲進去了,沒人能擋得住法院的執行程式。
蕭若瑾見勢不妙,連夜收拾行李跑回了自己家,甚至拉黑了江嶼白的聯絡方式。
只剩下江嶼白一個人,面對法院貼在門上的封條。
週一上班,我剛到公司,就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江嶼白淒厲的哭聲。
“哥哥......我求求你,你放過我吧。”
“法院的人把房子封了,我所有的東西都被鎖在裡面了。我沒地方去了......”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搶你的房間,不該要你的床品,不該把貓趕走。”
“哥哥,你把房子還給我們好不好?我保證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給你洗碗,給你當保姆......”
我平靜地聽著他哭訴。
以前,只要他掉一滴眼淚,不管誰對誰錯,我都要被迫低頭認錯。
現在聽著他這副慘狀,我的內心竟然掀不起一絲波瀾。
“江嶼白,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對著電話,聲音毫無溫度。
“我不是為了報復你才拿回那二十萬的。我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至於你住哪,那是你和江聽雲該考慮的事。”
“以後別再打給我了。我嫌晦氣。”
我結束通話電話,順手將這個號碼也加入了黑名單。
中午,陸廷端著咖啡走到我工位旁,遞給我一份新合同。
“總部那邊對你上個專案的表現非常滿意,決定調你去上海分公司做區域總監。”
“薪資翻倍,配車,提供高階公寓。考慮一下?”
我看著那份金光閃閃的合同,抬頭對上陸廷讚賞的目光。
“不用考慮了。”
我拿起筆,在簽名處簽下自己的名字。
“我接受。”
我終於,徹底掙脫了那條拴了我七年的狗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