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只是被允許借宿_第 7 章 我的律師函比想象中到得更快
第 7 章
我的律師函比想象中到得更快。
週三上午,江聽雲在公司收到了要求返還二十萬借款及利息的律師函。
隨之而來的,是法院的財產保全通知。
因為她拒絕還款,我申請凍結了她名下對應的資產,包括她剛給江嶼白買的那輛代步車。
這一下,徹底捅了馬蜂窩。
下午,我剛走到公司地下車庫,就看到蕭若瑾靠在我的車旁。
她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式香菸,腳下扔了一地的菸頭。
看到我,她立刻站直了身體。
“祈寒。”
她走過來,語氣裡帶著一貫的無奈和和稀泥的調調。
“你這事做得太絕了吧?聽雲的車被扣了,嶼白今天急著去醫院複查,只能打車去,在雨裡等了半個小時,都發燒了。”
我按開車鎖,拉開車門。
“他發燒你應該去醫院陪他,來找我幹什麼?我是退燒藥嗎?”
“江祈寒,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刻薄?”
蕭若瑾皺起眉頭,伸手按住我的車門。
“聽雲是你親姐,你為了二十萬,要把她逼上絕路嗎?那房子可是為了我們五個人買的,大家都有份。”
“哦?既然大家都有份,為什麼房產證上沒有我?”
我反問她。
“為什麼你們四個人都有自己的房間,我只能睡客廳的沙發?”
“你那是......”
蕭若瑾語塞了一下。
“你那是自己懂事,不願意跟嶼白爭。大家不是都感激你嗎?”
“感激?”
我笑出聲。
“你們的感激就是,把我的貓扔出去,在臺風天把我扔在礁石上等死?”
我用力掰開她的手。
“蕭若瑾,收起你那副理中客的嘴臉。你不過是心疼江嶼白,又沒本事自己給他買車買房,所以心安理得地吸我的血。”
“現在血包跑了,你急了是嗎?”
蕭若瑾被我戳中心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你別血口噴人!我對嶼白那是姐弟之情!”
“是不是姐弟之情,季挽星知道嗎?”
我丟下一句冷笑,坐進駕駛座。
“滾開,我要倒車了。撞死了我可不賠。”
蕭若瑾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我一腳油門,車子駛出地庫。
從後視鏡裡,我看到她煩躁地踢了一腳旁邊的柱子。
我挑撥的話不是空穴來風。
過去七年,蕭若瑾對江嶼白的偏愛,早就超出了正常界限。
只不過以前有我在中間做緩衝,季挽星也沉浸在被我照顧的舒適圈裡,懶得計較。
現在我退出了。
失去屏障的三角形,註定會刺傷彼此。
果不其然。
兩天後,我在季挽星的朋友圈看到了一條動態。
是一張碎裂的玻璃杯照片,配文:“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沒有點贊,只是順手劃了過去。
後來從以前共同朋友那裡聽說,海邊舊屋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吵。
起因是江嶼白髮燒,蕭若瑾整夜守在床前照顧,甚至親手給他喂粥。
季挽星看著兩人黏糊糊的動作,終於忍無可忍發了火。
她質問蕭若瑾是不是早就對江嶼白圖謀不軌。
蕭若瑾反唇相譏,說季挽星連個男人都照顧不好,把江祈寒逼走不說,現在又來欺負嶼白。
江聽雲夾在中間,偏袒了弟弟和青梅,指責季挽星無理取鬧。
原本固若金湯的四人組,徹底分崩離析。
季挽星一氣之下搬出了海邊舊屋。
她開始瘋狂地給我發信息。
一開始是質問。
“江祈寒,你滿意了?你把我們這個家攪得天翻地覆!”
後來變成了示弱。
“祈寒,我搬出來了。我發現我還是習慣你做的飯。”
再後來,變成了卑微的哀求。
“祈寒,我買了你最喜歡的那家草莓蛋糕,我在你公司樓下,你見我一面好不好?”
我坐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個在寒風中提著蛋糕盒的女人。
曾經,為了她的一句“想吃城南的燒鴨”,我能在下班晚高峰擠兩個小時的地鐵去排隊。
現在,她站在這裡,只讓我覺得可笑。
我沒有下樓,也沒有回覆。
直到下班時間,陸廷走過來敲了敲我的桌子。
“樓下那個是你前女友?站了快三個小時了,保安都來問了幾次了。要不要我幫你報警?”
“不用。”
我收拾好包,站起身。
“我自己解決。”
我乘坐電梯來到一樓大廳。
季挽星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來。
“祈寒!你終於肯見我了。”
她把手裡那個包裝精美的蛋糕盒遞過來。
“你看,這是你以前最愛吃的那家,我排了一個小時的隊才買到的。”
我看著那個盒子。
“季挽星,我三年前就對草莓過敏了。”
她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中。
“你......過敏?”
“是啊。三年前的冬天,你非要拉著我去吃草莓冰沙,我發了一晚上的蕁麻疹,半夜自己去醫院打的點滴。”
我看著她漸漸蒼白的臉。
“你當時在幹什麼?你在遊戲裡陪江嶼白打雙排。”
“我......”
“你根本不是來求我複合的。”
我打斷她蒼白的辯解。
“你只是在江嶼白那裡受了氣,突然發現,原來只有我能無底線地包容你。”
“你不是愛我,你只是懷念那個把你當大爺伺候的保姆。”
我連退後一步,拉開和她的距離。
“帶著你的蛋糕滾。下次再來,我直接讓保安把你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