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的愛,終究是錯付_第 3 章 我沒有辦理住院
第 3 章
我沒有辦理住院。
醫生給我開了兩週的消炎藥,叮囑我必須按時複查。
我提著塑膠袋回到出租屋。
第一件事,是拉出床底的行李箱。
把我的衣物和證件一件件裝進去。
然後,我打開了前世用過的私人郵箱。
當年蘇家破產,溫聽晚用聯姻作為誘餌騙我入局。
重來一次,我以為沈微瀾會是我避風的港灣。
可她只會一次次要求我退讓。
既然沒人能做我的靠山,那我就自己當靠山。
我在郵箱裡找到了一封塵封的郵件。
那是蘇家破產前,競爭對手宏宇資本發來的收購意向書。
當時我爸拒絕了。
但現在,宏宇資本正在尋找一個新的專案操盤手。
我修改了簡歷,傳送了過去。
不到十分鐘,宏宇的HR打來電話約面試。
我換了一身筆挺的西裝。
剛把行李箱推到門後,門鎖響了。
沈微瀾推門進來。
看到我這身打扮,她愣在原地。
“你穿成這樣要去哪?”
“你要出去找工作?”
我沒有隱瞞。
“是。”
沈微瀾走過來,一把按住我的公文包。
“嶼白,你是不是還在為早上的事生氣?”
“我說了那筆錢我會還你,你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來氣我。”
“你去那種小公司拼死拼活,別人會怎麼看我?季知言知道了,會覺得我連自己的老公都養不起,這會影響我的創業形象。”
我看著她按在包上的手。
“我的手術費沒了,我得自己去賺。”
沈微瀾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你還在拿手術當藉口?”
“嶼白,你以前是大少爺,花錢大手大腳慣了。但我們現在在創業,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
“你聽話一點,在家等我。張總的投資馬上就批下來了。”
我撥開她的手。
“沈微瀾,今天是九月十二號。”
她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怎麼了?”
“今天是我們領證一週年的紀念日。”我看著她。
沈微瀾的臉色變了變。
“對不起,嶼白,我最近太忙了。”
她趕緊拉住我的手,語氣放軟。
“我保證,今晚一定早點回來。”
“我們去那家你最喜歡的法國餐廳,我定個位置。”
“晚上八點,不見不散。”
她信誓旦旦。
我沒有抽回手。
只是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
就當好聚好散。
下午,開始下起暴雨。
我打車去了那家法國餐廳。
坐在靠窗的位置,我看著玻璃上的雨水。
時針指向八點。
沈微瀾沒有出現。
八點半,她的電話打不通。
九點,餐廳準備打烊。
服務生走過來,抱歉地看著我。
“先生,我們要關門了。”
我站起身,結了賬。
走出餐廳,暴雨如注。
我沒有帶傘,站在屋簷下,點開了朋友圈。
三分鐘前,季知言更新了一條動態。
照片裡,他穿著剪裁合體的修身西裝,站在一處高檔會所的屋簷下。
一個女人正撐著黑傘,將外套披在他肩上。
雖然只有一個背影,但我認得出那件外套。
配文是:最好的避風港,總在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我靜靜地看著那張照片。
手機螢幕的光在雨夜裡顯得有些慘白。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走進了雨裡。
雨水瞬間澆透了我的衣服,胃部的抽痛再次發作。
我腳下一滑,重重摔在路邊的積水裡。
膝蓋磕破了皮,鮮血混著泥水流下來。
我沒有覺得疼。
反而覺得,心裡某個一直懸著的地方,終於落了地。
我一瘸一拐地回到出租屋。
脫下溼透的衣服,我拿出紙筆,寫下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在右下角,我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我拿起剪刀。
對準手腕上那根戴了兩輩子的紅繩。
用力剪斷。
我把紅繩壓在協議書上。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沈微瀾發來的一條語音。
“嶼白,外頭下雨了,你自己吃點好的。今晚季知言這邊的晚宴實在走不開,乖乖等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