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皆有歸箋,唯我飲一杯涼白_第 2 章 我沒有把這句話發出去
第 2 章
我沒有把這句話發出去,而是直接拉黑了沈御雪的微信。
既然要走,就沒必要再做無謂的糾纏。
第二天清晨,我拉著行李箱下樓時,客廳裡靜悄悄的。
昨晚她們四個人狂歡到半夜,現在應該還在沉睡。
我走到玄關,正準備換鞋,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大清早的,你拖著箱子要去哪?”
我回頭,看到林晚意端著水杯站在樓梯口,眉頭微皺。
“出差。”我語氣平淡。
她走下樓,瞥了一眼我的行李箱。
“出差?什麼出差需要帶這麼大個箱子?”
“還有,昨天洛白讓你買的栗子糕你買了嗎?他一早醒來就在唸叨。”
我看著眼前這個和我青梅竹馬長大的女人。
當年她在雪地裡高燒昏迷,是我揹著她走了十里山路。
落下了一到陰雨天就骨頭疼的毛病。
可她現在,滿腦子只有顧洛白想吃的栗子糕。
“我沒空。”我冷冷地回絕。
林晚意的臉色沉了下來。
“顧清寒,你還在為昨天明信片的事鬧脾氣?”
“都說了是大家沒對好暗號,你至於記仇記到現在嗎?”
“洛白體弱多病,你就不能讓著他點?”
“讓?”我輕笑一聲,眼神嘲弄,“我讓給他的還不夠多嗎?”
“爸媽留下的公司股份,他拿了百分之四十。我的未婚妻,成了他的知心大姐。”
“連我這個親生兒子的房間,都被他改成了畫室。”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
“你告訴我,我還得怎麼讓?把命讓給他嗎?”
林晚意被我的話刺得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不耐煩的神色。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夾槍帶棒?”
“股份是芷蘭姐做主分給他的,因為他沒有父母,需要安全感。”
“御雪只是把他當弟弟照顧,你非要往髒處想。”
她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清寒,你以前不是這樣斤斤計較的人。”
我懶得再跟她廢話,轉身推開大門。
“我斤斤計較?對,我就是計較。所以以後,你們的事別來沾邊。”
門外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寒氣順著褲腿鑽進膝蓋,隱隱作痛。
我咬著牙,撐開傘走進雨中。
林晚意沒有追出來,只是在身後冷哼了一聲。
“隨便你,你最好別後悔回來求我們。”
我打車去了我在市中心的公寓。
這裡是我用自己調香賺的錢買的,除了我沒人知道。
下午的時候,我接到了大姐顧芷蘭的電話。
一接通,就是劈頭蓋臉的質問。
“顧清寒,你跑哪去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是洛白的畫展剪綵?你作為哥哥竟然不到場?”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語氣平靜。
“我沒空,在忙工作。”
“工作?你那個破調香室能有什麼正經工作?!”
顧芷蘭在電話裡咆哮。
“馬上滾過來!洛白因為你不來,現在躲在後臺哭,媒體都等著看笑話呢!”
“你是不是非要讓全家人都下不來臺才甘心?”
我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畫展剪綵,為什麼要我必須在場?我是他的背景板嗎?”
“顧芷蘭,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也是我調香室新產品釋出的日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顯然她是真的忘了。
但她沒有絲毫愧疚,反而理直氣壯。
“你那點小打小鬧算什麼?洛白這是要進軍藝術圈的關鍵一步!”
“我命令你,半小時內出現在會場,否則別怪我不顧姐弟情分!”
我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冷得像冰。
“那你就別顧了。從今天起,你們的破事,我一件都不會再管。”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將她的號碼也拉黑了。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點開微博,看到熱搜上掛著“顧洛白畫展驚豔亮相”的詞條。
點進去,是林晚意發的一張四人合照。
畫面裡,顧洛白穿著高定西裝,站在最中間。
左邊是顧芷蘭,右邊是林晚意,沈御雪則親暱地攬著他的肩膀。
配文是:“永遠做我們的小王子。”
我看著那張照片,心底最後的一絲漣漪也徹底歸於平靜。
我退出微博,打開了工作郵箱。
裡面躺著一份來自法國高定品牌的合作協議。
只要我簽下字,我就是他們下一季度的首席調香師。
我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正準備合上電腦,公寓的門鈴突然響了。
我走過去,透過監控看到門外站著的人,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這裡的?”
門外的沈御雪臉色陰沉,狠狠按著門鈴。
“顧清寒,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