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盡頭,我奔赴新生_第7章 7
第7章 7
兩年後。
長白山腳下一座安靜的冰雪小鎮。
我套著厚實的粗線毛衣,站在溫室花店門口,將一束剛包好的洋桔梗遞給客人。
“謝謝光顧,慢走。”我彎起眼眸。
陽光曬得人暖洋洋的。
離開陸承硯的這兩年,我沒有去西雅城。
我故意買了一張飛往西雅城的單程票,卻在登機前一刻,轉身坐上北上的高鐵。
我來到這座陌生的冰雪小鎮,開了一家花店。
再沒有了謊言、背叛和那些讓人喘不過氣的虛情假意。
我每天和鮮花打交道,養了一隻叫糰子的橘貓,日子過得平穩安寧。
那場長達十年的感情,雖然留下了疤痕,但人終究是活過來了。
“阿梔,中午想吃什麼?”
一道清朗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我轉過頭,瞧見祁晏提著一個保溫盒,步子邁得很大,徑直朝我走來。
祁晏是我來這裡後認識的。
他比我小三歲,是鎮上那家木屋民宿的老闆。
兩年前我剛來這裡時,遇到暴風雪迷了路。
是這個平時冷麵寡言的年下弟弟開著越野車,在雪夜裡把我找了回來。
後來我們漸漸熟絡。
他清楚我所有的過去,卻沒有半點評判,只是默默地陪在我身邊。
“你又給我帶飯了?”我笑著接過保溫盒,“祁大老闆這麼閒嗎?天天往我這小花店跑。”
“民宿淡季,剛好有空照顧未來老闆娘的胃。”祁晏垂眼看我,語氣盡是直白與熱烈。
我低頭笑了笑,沒有接話。
祁晏的心意,我心裡清楚。
但我還沒有做好重新接受一段感情的準備。
他也不逼我,只是用潤物細無聲的方式,慢慢陪伴著我。
掀開保溫盒,裡面是我最愛吃的。
“我記得你不能吃香菜,所以特意囑咐阿姨沒放。”祁。
晏幫我拉開椅子,遞過筷子。
“謝謝。”我夾起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嘴裡,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就在這時,花店門上的風鈴響了。
“歡迎光臨。”我習慣性地站起來。
看清站在門口的那個人時,我身形踉蹌了一下。
是陸承硯。
他瘦得厲害,高定西裝穿在身上顯得格外寬大。
他立在門口,直勾勾地盯著我。
“阿梔。”
我緩了緩,看向他。
“這位先生,買花嗎?”
陸承硯接受不了我這副冷淡的態度,步履不穩地向前跨了兩步。
“阿梔,是我啊。我是承硯,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伸手想要觸碰我。
祁晏趕忙上前一步,將我擋在身後。
高大的身軀隔絕了陸承硯的視線,眼神警惕地盯著他。
“這位先生,請你自重。”
陸承硯這才注意到祁晏的存在。
他的視線在我和祁晏之間來回打轉,看到祁晏護著我的姿態,他的神情變得痛苦絕望。
“他是誰?”
“這與你無關。”
我從祁晏身後走出來,直視陸承硯的眼睛。
“陸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如果你是來買花的,我很歡迎。如果你是來敘舊的,抱歉,我們之間沒話可說。”
“阿梔,你別這樣對我。”
陸承硯眼眶發紅,淚水順著他消瘦的臉頰滑落。
“我知道錯了。這兩年,我每天都在找你。是我混蛋,是我自以為是,是我弄丟了你。”
他試圖用懺悔來打動我。
可惜,我已經不是那個會被他幾滴眼淚就哄騙的洛梔了。
“陸先生。”我打斷他的懺悔,“你的道歉我收到了。現在,你可以走了嗎?不要打擾我做生意。”
陸承硯盯著我。
他不敢相信,曾經深愛他的我,如今怎麼會變得這般冷酷。
“阿梔,沈檸已經走了。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什麼都聽你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近乎哀求地看著我。
他還在試圖用那些物質的東西來挽回我。
他根本不懂,我真正在乎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