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盡頭,我奔赴新生_第4章 4
第4章 4
深夜,我被一陣細微的喘息聲從睡夢中驚醒。
身旁的床鋪空空蕩蕩,陸承硯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臥室。
我口有些渴,披上外套準備去客廳倒水。
剛走到走廊,就聽到客房陣陣曖昧聲響。
我腳步一頓,停在客房外。
“老陸......你輕點......別傷著孩子......”
陸承硯低低地笑了一聲:“放心,我有分寸。”
一陣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嚨。
我轉身快步走回主臥。
當晚,我聽著隔壁隱隱約約傳來的不堪動靜,只是將自己的衣物和證件一件件收好。
直到天色微明,我將打包好的行李箱推到最角落,靜靜地等待著離開。
而第二天,是我的生日。
往年這個時候,陸承硯都會帶我去海邊別墅看日落。
可今天,他只是早早回了家,手裡提著一個蛋糕盒。
“阿梔,檸檸胎像不穩,醫生說不能受驚吹風。今年生日我們就不去海邊了,在家裡過好不好?”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模樣,語氣平淡:“隨便吧。”
他看樣子沒察覺出我的冷淡,鬆了口氣。
我轉身回了臥室,剛推開門,就看到沈檸正站在我的梳妝檯前。
她手裡把玩著一隻成色極好的白玉鐲。
那是上個月我外婆臨終前,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喲,嫂子,這鐲子水頭不錯啊。”沈檸滿不在乎地套在自己手腕上比劃。
我臉色一沉,大步走過去:“還給我。”
“小氣什麼?我試戴一下怎麼了?”
她翻了個白眼,作勢要取下來,手腕卻故意往梳妝檯邊緣狠狠一磕。
“啪”的一聲脆響,玉鐲掉在地上,斷成了三截。
我腦中嗡的一聲,紅著眼衝過去推了她一把:“你幹什麼?!”
沈檸被我推得一個踉蹌,往後一倒,碰倒了旁邊的椅子。
而我也因為剛做完流產手術,氣血虧虛,腳下一軟,重重地摔在碎玉片旁。
手心被鋒利的玉茬劃出一道極深的血口。
“怎麼了?!”陸承硯聽到動靜,慌忙衝了進來。
“老陸,我肚子好痛......”沈檸捂著肚子哀嚎。
“嫂子她氣我不該碰她的東西,推了我一把......孩子好像要保不住了。”
陸承硯神情驟變。
他看都沒看摔在地上、手心淌血的我,衝過去將沈檸打橫抱起。
“洛梔,你瘋了嗎?就算她不小心弄壞了你的東西,她也是個孕婦!你至於下這麼狠的手嗎?”
他厲聲呵斥我,眼底滿是失望。
我跌坐在滿地狼藉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那是外婆留給我最後的遺物......而且,我也摔倒了......”
“夠了!一個破鐲子能比得上一條人命嗎?”
陸承硯不耐煩地打斷我,說罷,他抱著沈檸衝出家門。
偌大的房子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低頭看著滿地碎裂的玉鐲,看著手心不斷溢位的鮮血,忽然覺得無比荒謬。
這半年來,他一點點粉飾著他那噁心的背叛。
總以為只要願意做做表面功夫,我就會永遠留在原地。
可是,他錯了。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八點。
距離航班起飛,還有三個小時。
醫院急診室外。
陸承硯焦躁地來回踱步。
回想起剛剛離家時的一幕,我手心被劃出了一道極深血口。
他揉了揉眉心,心底生出幾分愧疚。
剛才他實在太著急了,語氣重了些,不該把我一個人丟在滿地狼藉裡。
想著等檸檸這邊確認沒事,他一定要早點回去,買個更好的鐲子好好哄哄我。
畢竟今天是我的生日,只要他肯花心思低頭,我總會原諒他的。
急診室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
“孕婦和胎兒都沒大礙,虛驚一場。”
聽到這話,陸承硯鬆了一口氣。
他拿出手機,點開我的對話方塊,打字傳送:
“阿梔,檸檸只是虛驚一場。我儘快早點回去,好好給你補過生日。”
等了許久,對面始終安靜。
他以為這只是我在鬧脾氣,並沒多想。
他根本不知道,那條資訊已經被永遠拒收。
他更不知道,我乘坐的航班已經劃破夜空,衝上了雲霄。
從此,和他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