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壽宴妻送塑料杯,轉頭逼我結三十萬海島宴_第5章 次日清晨
第5章
次日清晨。
我推著行李箱,
牽著揉著惺忪睡眼的安安走下樓。
蘇茜裹著絲綢睡袍坐在客廳,
眼底透著熬夜的青黑。
餐桌上擺著昨晚我沒做完的殘羹冷炙。
“周遠,行李箱放回去。”
蘇茜端起手邊的溫水,
眉眼裡帶著習慣性的施捨與輕慢。
“昨晚的事我不跟你計較,
小浩看中的那幾套海景房,
你今天抓緊去協調。
至於三十萬,
看在你帶孩子辛苦的份上,
你出一半,另一半我來想辦法。”
趙桂芝從廚房探出頭,
手裡抓著半根油條冷哼:
“聽見沒有?
我女兒給你臺階,你就趕緊滾下來!
別以為搬出行李箱就能嚇唬誰,
沒我女兒的工資,
你帶著安安連奶粉都買不起!”
我停住腳步,
反手從安安的外套口袋裡,
掏出昨天那個印著超市油墨的深藍色塑膠杯。
“啪。”
我當著蘇茜的面,
把廉價的塑膠杯穩穩砸在她攤開的名牌定製手包上。
掉漆的杯身彈跳兩下,
把包扣上的純金徽標砸出一道深痕。
“這是你給我爸的七十大壽賀禮,
原封不動還給你。”
蘇茜騰地站起來,
尖叫著去護那個價值六位數的皮包。
“周遠,你發什麼瘋!”
門鈴恰在此時響起。
兩名身穿黑色正裝的職業律師推門而入,
身旁還跟著聽海瀾灣酒店的安保主管。
為首的律師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封蓋有紅印的檔案,
面無表情地遞到蘇茜面前:
“蘇女士,受周遠先生全權委託,
我們正式向您送達離婚協議書與財產分割清單。”
“同時,根據聽海瀾灣資產管理規定,
您名下代步的保時捷卡宴車鑰匙與行駛證,
請在十分鐘內交還安保部。”
蘇茜看著白紙黑字上的離婚字樣,
整張臉瞬間血色盡失。
“離婚?
周遠,你憑什麼跟我提離婚?
你婚後一分錢不掙,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分家產!”
趙桂芝更是瘋了一樣衝過來想要撕扯檔案:
“滾出去!
你們這些假律師,
信不信我報警抓你們!”
我沒看她們發癲,
彎腰抱起安安,
徑直走出了那扇曾經困住我三年的大門。
上午十點,
我帶著安安回到了老家的小院。
院子裡的老槐樹下,
我爸正坐在小馬紮上補著竹筐。
看到我和安安拉著箱子進門,
老人愣在原地,
手裡的篾條啪嗒掉在地上。
“遠子......
你這是......”
我眼眶發酸,
放下行李走上前,
把原定送給岳母的那盒頂級野生紅參和純金壽桃,
輕輕放在斑駁的石桌上。
“爸,我帶安安回來陪您過壽。”
“以後,
我們不回城裡了。”
我爸看著地上的行李箱,
又看了看我微腫的半邊臉頰,
渾濁的眼睛裡瞬間湧出大顆大顆的淚水。
他沒有質問我為什麼不過日子,
也沒有勸我為了孩子忍耐。
老人只是顫抖著伸出滿是老繭的雙手,
把我和安安緊緊摟進懷裡。
“回來就好......
回來就好!
爸的果園雖然掙不了大錢,
但供你和安安吃香喝辣,
一輩子都餓不著!”
哭過之後,
我爸轉身進了裡屋。
幾分鐘後,
他抱著一個落滿灰塵的紅木箱子走出來。
鎖釦開啟,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個深紅色的絨布證書,
以及聽海瀾灣文旅度假區當年頒發的最高榮譽銘牌。
那是五年前我為了全身心照顧早產的安安,
親手封存的創業履歷。
“遠子,
你當年為了孩子退下來,
爸心裡比誰都清楚你的本事。”
老人擦掉眼角的淚,
目光堅定如磐石:
“咱老周家的脊樑骨硬著呢,
誰也別想把它壓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