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不到他的晚風_第 3 章 胃痛終於在凌晨徹底爆發
第 3 章
胃痛終於在凌晨徹底爆發。
我蜷縮在寬大的雙人床上,冷汗浸透了真絲睡衣。
旁邊是空的。
沈南喬為了送宋星野回學校,已經出去了三個小時。
我摸出手機,螢幕上的時間是凌晨兩點。
我撥通了沈南喬的電話。
響了很久,終於接通。
那邊傳來很輕的音樂聲。
“什麼事。”
她的聲音透著被打擾的不悅。
“我胃疼。”
我咬著牙,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清晰。
“你能不能回來帶我去醫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只是胃疼,自己吃點藥。”
“我在幫星野整理去歐洲的行李,他丟三落四的,沒有我不行。”
我聽見宋星野在背景裡喊。
“喬姐,這個急救包要不要帶啊?”
沈南喬偏過頭回了一句。
“帶著,你打球容易磕碰。”
再轉回來對我說話時,語氣又恢復了冷漠。
“我讓張特助去接你。”
“別總像個小孩一樣,什麼事都要我親力親為。”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我聽著忙音,慢慢把手機放下。
疼到極點的時候,人反而是清醒的。
我想起去年冬天。
我發燒到三十九度半,迷迷糊糊地拉著她的手。
她也是這樣,冷冰冰地抽回手。
“發燒找醫生,我不是醫生。”
她叫了家庭醫生來,自己去書房開了半宿的視訊會議。
可就在上個月。
宋星野發了一條朋友圈,說自己感冒了,好想吃城南那家的牛肉麵。
那天沈南喬推遲了一個價值上億的併購案會議。
她親自開車穿過大半個城市,把那碗麵送到了宋星野宿舍樓下。
張特助來得很快。
她看著我慘白的臉,嚇得趕緊把我扶上車。
“江先生,您這疼得太厲害了,怎麼不早點給沈總打電話?”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馳而過的路燈。
“她忙。”
在醫院掛上點滴後,天已經快亮了。
張特助去給我買早餐。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病房裡。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宋星野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麵條上臥著一個煎得金黃的雞蛋。
旁邊配著一句話。
“半夜喊餓,某人非要親自下廚,說外面的不乾淨。手藝見長呀~”
背景裡,露出了沈南喬那隻戴著藍寶石胸針的手臂。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胃裡突然湧起一陣強烈的反胃感。
我拔了針頭,衝進洗手間,吐得撕心裂肺。
張特助提著清湯海參回來時,我正靠在洗手檯邊漱口。
“江先生,這是沈總特意吩咐去米其林餐廳給您訂的。”
她小心翼翼地把保溫盒放在桌上。
“沈總還是很關心您的。”
我看著那盒晶瑩剔透的海參。
一萬多一盅,確實符合沈先生的身份。
但我其實只想吃一碗熱乎乎的素面。
“倒了吧。”
我擦了擦嘴角,聲音很平靜。
張特助愣住了。
“江先生......”
“我不喜歡吃這種東西。”
我走回病床前,拿起外套。
“送我回家。”
回到公寓時,沈南喬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看到我回來,她只抬眼瞥了一下。
“掛完水了?”
“嗯。”
我換了鞋,徑直往臥室走。
“江亦塵。”
她在身後叫住我。
“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我沒有鬧脾氣。”
“張特助說你把海參倒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是特意讓人去給你熬的,你平時不是最喜歡講究這些排場嗎?”
我看著她那張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臉。
“我喜歡排場,是因為你只給我排場。”
沈南喬眉頭皺得更深了。
她從錢包裡抽出一張無限額度的副卡,丟在玄關的櫃子上。
“拿著去買點你喜歡的東西。”
“別整天陰陽怪氣的,我沒精力去猜你想要什麼。”
我看著那張黑卡。
就像看著我們之間這三年的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