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穿越女BE了_第三章 這句話
這句話,太后和我說了很多遍,可我的心是肉長的,道理我都懂,想要做到就太難了。
不像太后,心似鐵,不要的東西,說不要就不要。譬如,這權利。
彷彿這世上好像都沒有她特別在意的東西。
太后是我母親一母同胞的嫡親妹妹,但和我母親的性格卻大相徑庭。
因為是我的親姨母,從小我就和她非常地親呢。只是,我們的關係雖然親厚,我卻從未看懂她。
她當皇后時,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大肆攏權。但到了當太后時,卻忽然不再貪戀權利,開始放權。而且還不是緩慢地放,而是一股腦地全給了放了。
有時我都為她擔心,當今陛下畢竟只是她的養子,還是在半大的孩子時開始養的,她怎麼就如此放心這個養子的?
若我是她,我一定牢牢地把權利都收攏在自己的手中。
但是,我和她還是不一樣,我有心。
也沒有若是。
我低著頭,沒有再看她,回道:「姨母,我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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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周梓萱進宮後,皇帝為她破例的事越來越多,而她的言行也愈發大膽。
她說:「在我眼中人人平等,趙煜承,就算你是皇帝,我也不會跪你。」
她說:「趙煜承,所謂高處不勝寒,你一定很孤獨吧。你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你。」
她說:「趙煜承,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才能懂你。」
這些言語傳到我耳中時,我只覺得好笑。
人人平等?她和一個帝王談人人平等?
她不過是自以為是的瞭解而已。還說什麼高處不勝寒,我承認趙煜承是孤獨的,但他是孤獨並快樂著的。
他從一個籍籍無名、飽受欺凌的冷宮皇子到坐擁天下、至尊無上的皇帝陛下,這些孤獨本就是他該承受的,他不僅承受著,他還享受著呢。
她真以為憑藉幾分自作聰明,就能揣測到帝王的心?
趙煜承又不是個傻子。
於是,我對著我的大宮女玉芙道:「然後呢?她被五馬之刑了?」
可玉芙卻搖了搖頭:「娘娘,她搬到了承乾宮,現在人在御書房。」
我整個人都呆住了。趙煜承他是傻了嗎?
不對,不對。這個事情很不對勁。
趙煜承從來都是一個睿智、理智的帝王,我不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
一種可怕的想法浮現在我的心頭,他不會是被下了降頭吧?
我準備了銀耳桂花粥送給趙煜承。
當我趕到御書房時,周梓萱還在那。
她在看到我的那一剎,眼睛裡充滿了敵意和洋洋得意,並熱情地給我展示著她的『功勞』。
她說:「娘娘,你知道這個陶罐裡放的是什麼嗎?」
我淡淡的撇了一眼,不就是冰嗎?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或許是我的表現太過於平淡,周梓萱反而有些忿忿不平:「娘娘怎麼不驚訝?這還沒到能冰封的日子,你不好奇我怎麼製作出冰塊的嗎?」
說真的,我不好奇。我大晏朝人才濟濟,早有先賢研究出硝石製冰之法。
她難道是研究出什麼更新穎、更便捷的製冰方法了?
不,她沒有。
她興致勃勃地和我介紹著,這是她研究出的『化學』製冰法,只要用硝石就能製作出冰塊。
不還是硝石製冰法?我沒了耐心,打斷了她的話,詢問:「硝石製冰法?取硝石放入盆中,再加陶罐浸滿隔水燉?」
她倏然惱怒了:「你竟然派人監視我!就算你是皇后,你也不能侵犯我的隱私權。」
說著說著,她雙眸蓄滿了淚水,轉頭看向皇帝,帶著哭腔:「趙煜承,她欺負我!」
我也看向趙煜承。我想知道他會怎麼做。是一味護著,還是不留情面的斥責。
端莊賢淑、進退有度的皇后,我做了好幾年。今天是我第一次帶著些許挑釁的意味對待一個女子。
周梓萱這樣的人,本不值得我親自與其對峙。可她現在在皇帝面前太特殊了,特殊到她大逆不道,皇帝都沒說她一句不是。
如今,周梓萱竟然拿這個來糊弄人。趙煜承不可能不知道這硝石製冰法。
我定定地看向他,等待他的反應。
只是,我都猜錯了。
只見他一邊吃著我送來那碗銀耳桂花粥,一邊興致勃勃地看著我。
眼神中充滿了我看不懂的柔光。
我大驚,趙煜承不會真的被下了降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