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句深情都是我寫的，最後卻全說給了她_第5章 5飛機起飛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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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起飛時，天剛亮。

我關掉手機，靠在座椅上。

五年來，這是我第一次不用等賀沉舟回訊息。

落地後，陳姐和陸晏已經在出口等我。

陳姐接過我的行李，盯著我看了兩秒。

“哭過？”

“困的。”

“行吧，你嘴硬。”

她沒再問。

陸晏把一杯熱咖啡遞給我。

“沈老師，劇本我又看了一遍。”

“有場戲，我沒懂。”

“哪場？”

“男主明明愛她，為什麼還要一次次選別人？”

我捏著咖啡杯。

“因為他覺得，她不會走。”

陸晏點了點頭。

“那他不是愛。”

“他只是習慣有人兜底。”

我看了他一眼。

這句話，倒比我寫得透。

國內，賀沉舟結束採訪回到家。

門一開，他先看見空掉的鞋櫃。

我的拖鞋沒了。

掛在玄關的圍巾沒了。

連冰箱上那張結婚紀念日的便利貼，也被撕得乾乾淨淨。

他給我打電話。

忙音。

換號碼再打，還是忙音。

林濤站在門口，嘖了一聲。

“女人鬧脾氣都這樣。”

“晾兩天就老實了。”

賀沉舟沒說話。

他推開書房。

書架空了一半。

桌上的結婚照，只剩一個空相框。

這次，他的臉終於變了。

郵箱提示音響起。

律師發來的離婚協議，安靜地躺在收件箱裡。

財產劃分很簡單。

我只帶走自己的版權、存款和私人物品。

房子、車子，我一樣沒要。

賀沉舟盯著最後一頁。

簽名欄裡，我已經簽好了名字。

他直接給律師打電話。

“讓沈枝接電話。”

律師語氣客氣。

“賀先生，沈女士不接受私下溝通。”

“她人呢？”

“無可奉告。”

“我是她丈夫！”

律師停了停。

“您昨天面對記者時，不是這麼說的。”

電話被結束通話。

林濤的臉有點掛不住。

“這律師挺會陰陽啊。”

賀沉舟把手機扔到桌上。

“查她去了哪。”

“還有，《逆光》那邊怎麼回事？”

林濤咳了一聲。

“陸晏已經進組了。”

“官宣海報十點發。”

“撤了。”

“這個真撤不了。”

林濤聲音越來越小。

“版權一直在沈枝手裡。”

“製片方跟你談的，只是口頭意向。”

賀沉舟怔住。

他大概直到這一刻才發現，我給他的從來不是義務。

只是我願意。

十點整，《逆光》官宣。

陸晏的單人海報瞬間衝上熱搜。

評論區全在嘲諷。

【賀影帝昨晚剛官宣，今天餅就飛了？】

【不會真是得罪編劇了吧？】

【那個被工作室罵私生的女人，好像就是《逆光》的編劇。】

林濤立刻安排水軍壓評論。

喬月也發來訊息。

【沉舟，別急，我陪你。】

賀沉舟卻沒回。

他在屋裡找了一圈，最後從垃圾桶底下翻出那張鮮花卡片。

【往後每一個獎，我們都一起拿。】

他的手停住了。

這句話，他見過。

五年前，我把同樣的話寫在便宜的牛皮紙上，塞進他的舊錢包。

那時他抱著我說：

“枝枝，我不會讓你輸。”

賀沉舟猛地拉開抽屜。

舊錢包還在。

裡面的卡片卻不見了。

他轉頭看向林濤。

“喬月怎麼會知道這句話？”

林濤眼神閃了一下。

“可能，巧合吧。”

賀沉舟正要追問，門鈴響了。

外面站著法院工作人員。

“賀先生，沈枝女士起訴您的工作室誹謗。”

“這是傳票，請簽收。”

工作人員又遞來第二份檔案。

“還有六部電影的署名權糾紛。”

“被告包括您的工作室，以及喬月女士。”

賀沉舟捏著那兩份檔案。

紙邊在他掌心折出一道深痕。

這一次，他終於明白。

我不是在等他去哄。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