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句深情都是我寫的，最後卻全說給了她_第4章 4病房裡一下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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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一下安靜了。
賀沉舟像沒聽清。
“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
喬月連忙上來勸。
“沈編，別衝動。”
“沉舟正處在事業上升期，你現在提這個，不是要他的命嗎？”
她一副為賀沉舟著想的樣子。
彷彿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外人。
賀沉舟死死盯著我。
“就因為一個宣告？”
我忽然覺得特別累。
我們五年的婚姻，在他眼裡，大概連一個熱搜都不如。
母親還在床上。
我不想吵。
“協議我會讓律師發給你。”
賀沉舟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沈枝，我沒時間陪你演。”
“《逆光》的男主換回來，宣告重新籤，今晚跟我回家。”
他說得理所當然。
好像只要他下命令，我就會像過去一樣低頭。
喬月的助理忽然衝進來。
“月姐，不好了。”
“外面來了好多記者，不知道誰洩露了地址。”
走廊很快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記者堵在病房門口，問題一個接一個砸過來。
“沈編，你真的長期騷擾賀沉舟嗎？”
“你母親是不是也參與炒作？”
“聽說你用換角威脅賀沉舟公開戀情，是真的嗎？”
有人把鏡頭直接對準病床。
母親被閃光燈刺激得臉色發白。
我衝過去擋住她。
“出去！”
一個記者卻把話筒塞到賀沉舟面前。
“賀老師，這位沈小姐到底和您是什麼關係？”
我看向他。
只要他說一句實話，這場鬧劇就能結束。
他知道我陪了他多少年。
知道我母親還在病床上。
也知道那份騷擾宣告全是假的。
可喬月忽然捂住胸口，往後晃了一下。
“沉舟，我有點喘不上氣。”
賀沉舟立刻扶住她。
所有鏡頭同時轉向他們。
林濤在旁邊拼命使眼色。
賀沉舟只猶豫了幾秒。
“普通合作關係。”
“她最近情緒不穩定，給大家添麻煩了。”
門口一片譁然。
記者看我的目光瞬間變了。
“所以真是她單方面糾纏？”
“沈小姐，人家都官宣了，你還不死心？”
“你媽媽知道你做這些事嗎？”
母親掙扎著坐起來。
“你們胡說什麼？”
“沉舟是我女婿！”
病房徹底炸了。
林濤迅速讓保安進來。
不是趕記者。
而是把我和母親隔開，怕我們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母親急得渾身發抖，監護儀尖銳地響了起來。
醫生衝進來清場。
我被推到走廊外，只能隔著玻璃看他們搶救。
賀沉舟站在不遠處。
他的手還護在喬月肩上。
“枝枝，我不知道記者會來。”
“先讓阿姨穩定下來，其他的回頭再說。”
又是回頭再說。
這些年，他把所有承諾都推到了以後。
等他紅了。
等電影上映。
等拿到影帝。
等公司允許。
我等到最後，只等來一句普通合作關係。
醫生出來時，我的腿都軟了。
“病人受到刺激，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但不能再讓無關人員打擾。”
我點頭。
“麻煩您照顧她。”
賀沉舟走過來。
“我留下陪阿姨。”
“不用。”
“沈枝，別拿老人的身體賭氣。”
我抬眼看他。
“她不需要一個不認識我的女婿。”
他的臉僵住了。
喬月紅著眼過來拉我。
“沈編，今天的事是我不好。”
“你別跟沉舟離婚。”
“等這段官宣期結束，我會退出的。”
我看見她領口下方露出半枚紅痕。
賀沉舟也注意到了，立刻替她把外套拉緊。
這個動作，比任何解釋都清楚。
喬月還在說：
“我和沉舟真的只是工作關係。”
我打斷她。
“那你留著吧。”
她愣住。
“什麼？”
“男人，影帝，還有你們的愛情劇本。”
“都給你。”
賀沉舟臉色難看。
“你說話非要這麼夾槍帶棒？”
“月月已經夠委屈了。”
他還是先心疼她。
一次都沒有例外。
我不想再爭了。
律師把離婚協議發到賀沉舟郵箱。
陳姐也傳來訊息。
【陸晏已經簽約，明天全組圍讀。】
後面還附了一張機票。
《逆光》的拍攝地臨時改到國外。
為期半年。
我守到母親情況穩定，又拜託護工聯絡了舅舅。
凌晨三點，我回到家。
客廳裡還擺著喬月直播時用過的鮮花。
花瓶下壓著一張卡片。
【沉舟，往後每一個獎，我們都一起拿。】
那句話和我五年前寫給賀沉舟的一模一樣。
當時他把卡片珍藏在錢包夾層。
後來錢包換了，卡片也不見了。
原來我的東西，總能用另一種方式出現在喬月身邊。
我把最後幾本手稿裝進行李箱。
臨出門前，賀沉舟打來電話。
“你在哪？”
“醫院。”
“我明天結束採訪去接你。”
他頓了頓，又恢復了從前那種哄我的語氣。
“枝枝，別鬧了。”
“官宣最多維持半年。”
“等《逆光》上映，我就在首映禮上公開我們的關係。”
他還不知道，《逆光》已經不會有他。
我問了最後一句：
“如果今天沒有記者，你會承認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嘆了口氣。
“你怎麼又鑽牛角尖？”
我結束通話電話，拉黑號碼。
計程車停在樓下。
後備箱裡只放了兩隻行李箱。
五年婚姻，能帶走的也不過這麼多。
我沒有回頭。
天亮以前，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