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失真，愛意歸零_第8章 8一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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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我在共同朋友的婚禮上再次見到程旭。

他來得比我晚，進門後跟新人打完招呼，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很快看見我，沒立刻過來。

直到我身邊的位置空出來，他才拿著杯水站到旁邊。

“能坐嗎？”

我愣了一下：“可以。”

程旭坐下，比一年前瘦了點，手腕還是空的。

主持人讓所有人往中間挪，旁邊有人起身時撞了他一下。

程旭很自然地側身讓開，沒有僵，也沒有下意識躲很遠。

很小的動作，我還是看見了。

他順著我的目光低頭：“看什麼？”

“沒什麼。”

程旭笑了：“諮詢挺有用。”

說完就沒繼續。

沒有告訴我去了多少次，也沒強調自己改了多少。

飯吃到一半，新娘喝多了，一把摟住他肩膀。

程旭扶住她手裡的杯子，笑著讓她站穩。

沒有人看手環，沒有人起鬨，程旭也沒再下意識去找什麼數字。

我忽然發現，這才是普通的人際距離，不需要被賦予那麼多解釋。

婚禮結束後，我在酒店門口等車。

程旭從後面出來：“我送你？”

我回頭：“叫車了。”

他站在離我兩步遠的位置，過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許寧，這一年我一直沒問。”

他把手插進外套口袋，像怕自己下意識做什麼。

“現在能問嗎？”

我沒說話。

“如果我重新追你，正常追，吃飯先問，見面預約，不堵門，也不拿以前那些好換機會。”

他扯了下嘴角：“有沒有可能？”

車還沒來，我看著他。

這是四年前的我最想等到的程旭，會承認害怕，會尊重邊界，會問，也會等答案。

如今，我心裡卻很平：“沒有。”

程旭臉上的笑停了一下：“以後也沒有？”

我輕輕搖頭。

他低頭看地面，很久，笑了一聲。

“行，這回題目挺清楚。”

我也笑了下。

車到了，程旭替我拉開後座車門，手剛要習慣性護住車頂，又停住。

我看著他，他於是收回手，我坐進去。

關門前，程旭忽然說：“許寧，以前對不起。”

這一次沒有“但是”，沒有“我也有原因”，沒有“你能不能理解”，只是對不起。

我點點頭：“知道了。”

車開出去，我沒回頭。

晚上到家，手機健康軟體彈出：【是否檢視年度心率趨勢？】

我看兩秒，直接劃掉。

第二天收拾抽屜，我翻到以前那條舊手環錶帶，旁邊壓著結婚戒指。

錶帶扔進電子垃圾回收袋，戒指收進舊首飾盒。

都是過去的東西。

朋友影片問我：“昨天見程旭，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正在廚房煮麵，聽見水開，用筷子撥了兩下。

“有。”

她瞬間精神：“什麼感覺？”

我想了想。

“覺得他現在挺好的。”

“那你們—”

我笑著打斷：“他好，跟我要不要他，是兩回事。”

鍋裡的水翻起來，我把火調小，手機隨手放到一邊。

沒有手環，沒有數字。

也沒有人再問，我現在的心跳是多少。

以前我花了四年，拼命想證明自己能不能讓一個人的心跳快一點。

後來才明白，一段耗盡的感情，不會因為某一天終於測出正確答案，就重新活過來。

面煮好了，我關火，盛進一個人的碗裡。

窗外燈火亮著，我的手腕空空的，心臟安靜地跳。

這一次，只屬於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