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六歲，全家卻逼我照顧他們一輩子_第9章 9再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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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家，桌上做了我愛吃的糖醋排骨。

媽媽給我夾了一塊，問味道跟以前像不像。

我點頭。

她看起來鬆了口氣。

飯吃到一半，妹妹把碗推到我面前，讓我替她把排骨剔下來，說骨頭多。

我把碗推回去。

她扁了扁嘴，準備哭。

媽媽看了一眼外婆，接過碗，自己剔。

我低頭繼續吃飯。

一塊排骨，原來不是非我來剔不可。

媽媽弄了一會兒，手上沾了醬汁，想讓我替她遞紙。

我正吃著飯，爸爸坐得更近，便伸手拿了過去。

紙盒一直就在他旁邊。

我看見媽媽愣了愣，接過紙，沒再催我。

飯後，爸爸開啟電視，說一會兒有我們小時候喜歡的動畫片。

我坐在沙發上，認真看了起來。

明明記得後面的情節，看到小動物跌倒，還是會笑。

身體往後一靠，才發現自己的腳碰不到地。

爸爸看著我，忽然問，真的那麼喜歡？

我說喜歡。

他沉默了一會兒，走進廚房幫媽媽洗碗。

我沒有因為這一個動作，就覺得所有事情都能重新算過。

但那天，他至少知道了，自己的碗可以自己洗。

走的時候，媽媽把一袋排骨塞給外婆，又拉住我的手。

“家裡也給你留著床。”

我看向房間。

我的那張小床還在，只是上面已經堆著哥哥的舊書和妹妹的大玩具。

媽媽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臉慢慢紅了，說回頭就收。

我點頭，沒有進去替她收。

爸爸把我叫到一旁，說老師最近問得太細，能不能告訴她，家裡從沒不讓我學習。

我看著他，沒有立刻答應。

他解釋只是怕別人誤會，外婆年紀大了，難道還要一直麻煩她？

我回頭看了一眼。

外婆正在等我，手裡提著裝排骨的袋子，沒有露出一點催促。

“老師問什麼，我就說什麼。”

爸爸皺了皺眉，我卻沒有再改口。

我知道自己還是怕他生氣。

可如果連別人問我過得好不好時，都得先替家裡想體面，上一輩子就真的又回來了。

門口，妹妹忽然抓住我的裙子。

“你以後真的不管我了？”

我蹲下來，看著她。

這張臉明明才三歲，眼睛裡卻有我熟悉的委屈和不耐煩。

我曾替她做過很多事，從扎頭髮，到帶她的孩子。

每一次她有需要，都理所當然地來找我。

她很少問我有沒有空，更少問我想不想。

“我可以跟你一起玩。”

我說。

“可你不是我的孩子。”

她愣住，鬆了手。

我站起來，跟著外婆下樓。

回去的路上，外婆問今天吃得開不開心。

我想了很久，說還可以，但不想明天又來。

她說好，那明天去公園。

我握緊了她的手。

上一世，所有人問我明天有沒有空，後面總跟著一件要我做的事。

這一次，明天只是一張還沒安排好的白紙。

晚上，我把抽屜裡那張沒畫完的全家福拿了出來。

它是今天回家時順便帶走的，紙角已經壓彎。

我給當中那個小小的自己，補上了頭髮。

沒有把誰劃掉，也沒有把自己繼續留成一塊空白。

畫完以後，我翻過紙，在背面又畫了一個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