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六歲，全家卻逼我照顧他們一輩子_第8章 8沒有我在家

8

沒有我在家，事情並沒有像爸爸說的那樣，全都做不了。

媽媽會做飯，爸爸會接孩子。

只是他們得提前結束自己的事，不能再等著我把一切收拾好。

哥哥到學校發現忘帶作業，也只能自己去向老師解釋。

他來外婆家找過我一次。

進門就把書包往桌上一放，說讓我替他看看明天還缺什麼。

我沒有起身。

他等了一會兒，才發現我不是沒聽見。

“你真打算一直住這裡？”

我點頭。

他看看窗邊的小書桌，又看看地上的積木，笑得很勉強。

“這些東西，你上輩子不是都玩過？”

我抬頭。

“沒有。”

他一怔。

我告訴他，六歲時我替家裡擇菜，七歲開始接妹妹，八歲學會給他洗運動鞋。

別人放學後在樓下玩，我得先回家開門做準備。

他的積木玩膩了才輪到我，可那時零件已經少了，什麼也搭不成。

他張了張嘴，說小時候的事誰還記得那麼清楚。

“你記得哪場比賽能拿獎，妹妹記得哪家學校好。我記得這些。”

他不說話了。

臨走前，他把一盒新的積木放在桌上，說別跟媽媽鬧，她最近很累。

我看著那盒積木，沒有伸手。

“哥哥，這是禮物，還是讓我回去繼續做事？”

他站了一會兒，說先收著吧。

盒子上那輛小火車，和上一世我替他兒子買過的很像。

當時孩子想要，我下班繞了很遠的路去買，提著回來，哥哥只說放那兒吧，人已經睡了。

我坐在客廳，隔著盒子看見裡面的小火車，曾經很想開啟，先拼一段給自己看。

最後還是沒有拆。

哥哥大概沒想過，我還記得這件事。

他只是知道我以前對那盒積木看得很仔細，便以為用它就能把我哄回去。

我確實喜歡。

可喜歡一件東西，和答應繼續替他做事，並不是同一個決定。

我讓他帶回去，等哪天真想送我，再送。

外婆沒有替我決定，只在他走後問，有沒有捨不得。

我說有。

說完，我以為外婆會勸我既然喜歡就收下，畢竟哥哥也有心。

她卻問，家裡現有的積木能不能先搭一輛小一點的。

我去翻盒子，她便在旁邊幫我找輪子。

沒有買到一模一樣的，也沒有因為想要新東西，就被笑話貪心。

她把我抱到腿上，讓我慢慢說。

“那盒有小火車，我想要。”

說出來以後，反而沒有那麼難受了。

我不必裝成什麼都不想要的孩子，才能證明自己離開得對。

晚上，媽媽又打電話，問我週末能不能回去吃飯。

我先問：“吃完要做什麼？”

她說哪有做什麼，就是回來看看。

我答應去一會兒，讓外婆陪著。

第二天，李老師請父母和外婆一起談了後續安排。

學校會繼續留意我的出勤和身體情況，外婆也把那張家務表交了過去。

爸爸起初說都是玩笑，李老師沒有跟他爭孩子到底有多聰明，只請他說明，為什麼六歲的孩子會負責那些事情。

他最後沒有解釋下去。

我仍然暫住外婆家，按時上學，父母承擔該出的費用。

這些事沒有一夜解決，可至少，再沒有人一句話就能把我從教室叫回灶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