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六歲，全家卻逼我照顧他們一輩子_第5章 5媽媽伸手來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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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伸手來拉我。

外婆擋了一下，把我護在身後。

“她去我家住幾天。我接送上學，你們有事來找我，不許再叫她回去幹活。”

爸爸臉色不好看，卻不想當著剛進門的親戚爭吵。

他笑著說孩子想外婆了，住幾天也好。

媽媽把書包塞過來，壓低聲音：“出了這個門，可別哭著回來。”

我接住書包，肩帶滑了下去。

外婆替我背上，又去拿了兩套衣服。

她沒有讓我搬走那張凳子，也沒有問我還有沒有什麼該做完的事。

離開時，妹妹在後面喊我。

“那誰給我洗娃娃的裙子？”

外婆回頭看了一眼。

“你媽。”

說完，她關上了門。

樓道里有鄰居經過，問今天怎麼不見我端盤子。

外婆說孩子跟她回去玩。

鄰居笑著說知寧一向懂事，哪像自己家的孩子，一天天就知道跑。

外婆沒有跟著誇，只握住我的手。

“她也該跑跑。你看，都沒在樓下見她玩過幾回。”

鄰居愣了愣，讓開了樓道。

電梯裡，我一直沒敢抬頭。

我怕外婆問什麼叫照顧了一輩子，也怕她覺得我今天特別不聽話。

她卻蹲下來替我係鞋帶，說走慢一點，不著急。

到了樓下，我才發現自己腿在抖。

她把包換到另一邊，伸出手。

“還能走嗎？不能就抱一會兒。”

我明明記得自己三十四歲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張開胳膊。

外婆把我抱起來，托住腿彎，慢慢往外走。

她身上有桂花和洗衣粉的味道。

我把臉埋進去，終於哭出了聲。

她一路都沒有叫我停。

外婆家還是老樣子。

窗臺上擺著蔥，桌角貼著軟布，怕我來玩時磕著。

上一世後來，這些軟布都掉了。

她眼睛不好，看不清，也就沒再補。

現在，她把我放在椅子上，開啟飯盒。

裡面是切成小塊的桂花年糕。

她怕我黏著牙，夾起一小塊，等我慢慢吃。

我嚼著嚼著，又哭了。

“不好吃？”

她問。

我搖頭。

是好吃。

是我想了很多年，卻一直沒來得及再吃的味道。

吃完，我立刻站起來收碗。

外婆把碗接過去，遞給我一塊積木。

“你去玩。”

我捧著那塊積木，站了好久。

上輩子我六歲時也來過。

那時外婆就讓我玩，可媽媽說，手腳勤快一點，才有人願意疼你。

後來我便不敢閒著。

這一次，我試著在地上坐下。

積木有很多顏色，我分不清要搭什麼，搭歪了就推倒，重新搭。

外婆從廚房看了一眼，只說窗邊涼，讓我往裡挪一點。

我抬頭看她。

原來什麼都沒替她做，她也沒有不高興。

晚上睡覺，她給我鋪好小床。

我忽然問，明早幾點起來。

她說，醒了就起來。

我又問要不要提前淘米，她停了一下，伸手摸摸我的頭。

“不用，明天的飯有外婆做。”

我還是睡得不踏實。

凌晨醒了一次，摸黑往廚房走，才發現檯面上什麼都收好了。

外婆聽見動靜，披衣出來，把我牽回床邊。

她沒有問我為什麼不能好好睡，只給我重新蓋好被子，坐到我眼睛閉上。

第二天睜眼，太陽已經照到枕邊。

我慌忙坐起來，她端著早飯進來，說睡得真香。

沒有一件事，因為我沒早起，就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