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認救命恩人慘死兩世後,我跟姐姐不敢吭聲了_第4章 4啞叔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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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叔說完,便又瘋瘋癲癲地笑起來。
無論我們如何追問,他都只反覆撥弄那根斷絃。
周福海一口咬定他在胡言亂語。
“他十年前便瘋了。”
“陛下遇刺時,他甚至沒有離開過琴房,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皇帝沒有理會周福海。
他命人將血衣鋪在地上,找來太醫驗看。
太醫仔細辨認後,遲疑道:
“衣服上至少有兩個人的血。”
“左肩破口附近的血跡最多,卻未必來自穿衣之人。”
皇帝的神情驟然陰沉。
有人用一件真血衣誤導了所有人。
這時,後門忽然傳來動靜。
一個瘦小身影推開守門的學徒,拼命往外跑。
禁軍很快將人按倒。
那是負責敲鼓的阿照。
她常年穿著寬大的男裝,嗓音又粗,樓里人一直當她是個少年。
直到衣襟被扯開,眾人才發現她是女子。
她恰好十七歲。
掌心有舊痕,也知道皇帝遇刺當夜共有七名刺客。
更重要的是,她能說出其中一名刺客使用的是左手劍。
那是連御前侍衛都不知道的細節。
周福海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一定就是那個人!”
“她女扮男裝藏在戲樓,定是害怕刺客報復!”
阿照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顫。
皇帝卻只問了一句:
“朕遇刺時,穿的是什麼顏色?”
阿照脫口而出:
“玄色。”
皇帝笑了。
那笑意沒有半點溫度。
“朕遇刺當夜,為引刺客現身,穿的是侍衛的青衣。”
“穿玄色龍紋常服,是朕昏迷後才被換上的。”
阿照癱軟下去。
禁軍從她衣襟裡搜出一張銀票。
銀票背面,寫著青弦的名字。
兩人早有勾結。
若青弦騙過皇帝,便會將阿照帶進宮。
青弦失敗,阿照便利用她刻意透露的細節,成為第二個救命恩人。
一日之內,接連出現三個冒牌貨。
皇帝徹底耗盡了耐心。
“從朕踏進長樂樓起,你們便在互相推諉。”
“有人拿親生女兒頂罪,有人偽造傷口,還有人串通起來欺君。”
他緩緩起身。
“看來不死幾個人,真正知情者不會開口。”
周福海跪行上前,抱住皇帝的靴子。
“陛下,再給草民一點時間!”
“草民一定能把人找出來!”
皇帝抬腳將他踹開。
“時辰已到。”
“長樂樓上下,全部押往西市。”
禁軍一擁而入。
我和姐姐被反綁雙手,隨著眾人押出戲樓。
西市刑臺已經架好。
長街兩側擠滿看熱鬧的百姓。
姐姐跪在我身邊,肩膀抖得厲害。
“這一世我們什麼也沒認。”
“為什麼還是逃不過?”
我沒有回答。
腦中不斷閃過今天發生的一切。
真假混雜的血跡。
啞叔方才那句話。
監斬官展開名冊。
劊子手舉起鬼頭刀。
陽光落在刀刃上,刺得人睜不開眼。
我猛然看向高臺。
皇帝身後的幾名侍衛中,有一人從始至終都沒有挪動過半步。
鬼頭刀破風落下。
我用盡全身力氣嘶喊:
“刀下留人!”
“陛下,我知道真正救你的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