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認救命恩人慘死兩世後,我跟姐姐不敢吭聲了_第3章 3柳婆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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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婆子說,那孩子當時只有十六七歲。
雲袖將人藏在馬車裡,求她連夜送出城。
可城門早已關閉。
她只能把孩子安置在戲樓後院,等天亮再想辦法。
第二日清晨,人卻不見了。
只留下一塊長命鎖。
“鎖呢?”我問。
柳婆子不敢看我。
“被雲袖埋在戲臺底下了。”
禁軍立即拆臺。
戲臺下方全是錯綜複雜的木樑,最深處藏著一個被油布包裹的匣子。
匣中除了一把染血短劍,還有一塊銀質長命鎖。
鎖後刻著一行小字。
青弦,永寧七年生。
周福海猛地望向人群。
青弦是戲樓裡的武旦。
她自稱十八歲,半年前才被人賣進戲樓。
可按照長命鎖上的生辰,她今年剛滿十七。
青弦轉身便跑。
姐姐抄起一根木棍,橫在她腿前。
青弦重重摔倒,袖口滑落,露出掌心一道發白的舊痕。
人群一陣譁然。
她左肩也有一道貫穿傷。
傷痕陳舊,絕不是近日偽造。
皇帝親自將那把短劍遞給她。
“你會劍?”
青弦咬著唇,接過短劍。
她起初還想裝作生疏,可皇帝突然拔劍刺向她的面門。
青弦本能側身。
短劍貼著皇帝的劍刃一繞,準確壓住他的手腕。
那一招,與御前侍衛口中救駕之人所用的招式一模一樣。
周福海喜極而泣。
“找到了!”
“陛下,您的恩人就是她!”
青弦跪在地上,眼中也浮起淚光。
“民女從未想過邀功。”
“只求陛下饒過戲樓眾人。”
皇帝端詳她許久,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青弦臉色驟變。
皇帝用劍尖在她掌心那道白痕上輕輕一挑。
一層被燙壞的皮肉翻卷開來,露出下面新鮮的血色。
根本不是什麼舊痕。
是剛用烙鐵燙出來的傷。
周福海的笑僵在臉上。
禁軍很快從青弦房中搜出烙鐵、止血藥,以及一本畫滿劍招的小冊子。
左肩舊傷是真的。
可那是她幼年練武留下的。
至於方才的招式,是她昨夜偷偷向樓中武師學的。
“是誰告訴你這些特徵?”皇帝問。
青弦忽然望向我和姐姐。
“是她們。”
我心頭一沉。
青弦說,昨日禁軍剛剛圍樓,她便聽見我和姐姐在柴房爭執。
姐姐提到了左肩傷。
我提到了掌心舊痕。
她以為我們知道救命恩人的特徵,又不敢相認,便生出了冒名頂替的念頭。
周福海立即叫起來:
“陛下,這姐妹二人定有問題!”
“她們提前知道這些,說不定與刺客本就是一夥!”
姐姐臉色慘白。
重生之事根本無法解釋。
皇帝看向我們的目光漸漸冷了。
就在這時,角落裡忽然傳來一聲嗤笑。
說話的是守琴房的啞叔。
他年輕時摔壞了頭,時而清醒,時而瘋癲。
此刻,他正抱著一把斷絃舊琴,死死盯著那件血衣。
“錯了。”
“你們全都錯了。”
周福海怕他胡說,慌忙讓人堵住他的嘴。
啞叔卻掙扎著撲到血衣前,一把扯開左肩的破口。
“擋劍的人沒有傷在左肩。”
“這衣服上的血,也不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