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神校草罵我弱智要換同桌,可他不知他的十年第一全是偷我的_第2章 放學後的辦公室很安靜

第2章

放學後的辦公室很安靜。

沈若蘭坐在辦公桌後,擰開保溫杯的蓋子。

一股濃烈的、帶著腥苦味的藥氣瞬間瀰漫開來。

她倒了一碗,推到我面前。

“趁熱喝。”

我盯著那碗渾濁的褐色液體。

十年了。

每個月月底,這碗湯都會準時出現在我面前。

“謝謝阿姨。”

我端起碗,沒有猶豫,大口嚥了下去。

苦澀的味道順著食道滑入胃裡,很快,頭腦開始發沉。

像被塞進了一團吸水的棉花。

沈若蘭遞過來一張紙巾。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她看著我喝完,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最近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

我搖搖頭,眼神裝出幾分呆滯。

“不疼,就是記不住東西。”

沈若蘭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像在撫摸一隻圈養的家畜。

“記不住沒關係,女孩子不用太聰明。”

“有景行在,他會護著你的。”

我垂下眼,乖順地點頭。

思緒卻在藥力的催化下,飄回了十年前的那個下午。

八歲那年,我父母車禍去世。

沈若蘭作為我母親的舊識,主動收養了我。

所有人都誇她菩薩心腸。

直到那天下午。

我躲在書房的窗簾後,原本想給她一個驚喜。

卻聽見了她和方老師的對話。

方老師是個瞎了一隻眼的赤腳道士,平時在學校附近擺攤算命。

“這女娃娃是極罕見的文昌命,天生慧根。”

方老師的聲音像砂紙打磨過一樣粗糙。

“你兒子八字弱,智竅不開。想要逆天改命,只有借。”

沈若蘭的聲音透著急切。

“怎麼借?”

“借文昌,需陣眼不離身。”

方老師拿出一張黃符,貼在一張深色的舊木桌底。

“這桌子就是陣眼。”

“讓她和你兒子同桌,這女娃娃的天賦、考運,

自然會源源不斷地流向你兒子。”

“只要陣法不破,你兒子就是天縱奇才。”

沈若蘭問:“那這女娃娃會怎麼樣?”

方老師笑了一聲。

“大腦萎縮,氣運耗盡。最後變成個痴呆。”

窗簾後的我,死死捂住嘴,連呼吸都停滯了。

從那天起。

我成了陸景行的同桌。

也成了他十年的血包。

“清歡?”

沈若蘭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她微微皺眉,打量著我。

“發什麼呆呢?”

我用力掐了一下掌心,藉著刺痛讓自己清醒。

“阿姨,我還有幾道題沒做完,想回教室了。”

沈若蘭收起保溫杯,擺擺手。

“去吧。”

回到教室時,天已經黑了。

陸景行還沒走。

他正坐在座位上,手裡拿著一張競賽卷,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那是下週省奧數初賽的模擬卷。

我揹著書包走過去,拉開椅子。

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輕微的刺耳聲。

陸景行猛地把筆砸在桌上。

“你是不是有病?”

他轉過頭,眼神陰鷙。

“走路沒聲音,拉椅子這麼大聲,

故意影響我思路是不是?”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把書包塞進抽屜。

陸景行的目光落在我桌角的一本錯題集上。

那是林夏下午借給我的。

他冷笑一聲,伸手把錯題集扯了過去。

“你看得懂嗎就學人家做錯題?”

他隨手翻了兩頁,臉上的嘲諷越來越重。

“這種弱智題都要記,你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

刺啦一聲。

他當著我的面,把錯題集撕成了兩半。

我抬起頭,看著他。

“這是林夏的。”

陸景行的動作頓了一下。

但很快,他臉上的戾氣更重了。

“林夏的又怎麼樣?她瞎了眼才會借給你這種廢物。”

他把撕碎的紙片揉成一團,隨手扔在地上。

然後抬起腳,踩了上去。

用力碾了碾。

“許清歡,我警告你。”

陸景行湊近我,壓低聲音。

“別以為我媽護著你,你就能賴在我身邊。”

“下週家長會,我一定會讓我媽把你趕走。”

我看著地上被踩得全是灰印的紙團。

慢慢蹲下身。

“好。”

我輕聲回答。

陸景行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

他冷哼一聲,抓起書包大步走出了教室。

我獨自蹲在昏暗的教室裡。

把那些碎紙片一點點撿起來。

拼湊,撫平。

快了。

我看著那張深色的舊木桌。

陣眼已經開始鬆動了。

“陸景行,希望家長會那天,你能鬧得再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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