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重夫君托庶妹照顧,她竟想上位_第4章 冬去春來
第4章
冬去春來,牆壁上的刻痕已經密密麻麻。
蕭景琰的“病”依然沒有好透。
藉口卻換了新的。
“大師說,京城地氣鬱結,不適合拔除最後的餘毒。郊外的溫泉山莊地熱豐富,最能滋養心脈。”
林風站在臺階下,低著頭向我稟報。
“王爺明日便啟程去山莊療養。”
我撥弄著手裡的算盤,頭也沒抬。
“去多久?”
“少則半月,多則一月。王爺說,府裡的事全權交由王妃打理。”
不用問,沈雲瑤必定是要隨行的。
蕭景琰走的那天,天很陰。
我站在王府門口,看著他們登車。
沈雲瑤被蕭景琰小心翼翼地扶上馬車,他還親自拿披風墊在座位上,生怕她硌著。
“雲初,府裡就辛苦你了。”
蕭景琰掀開車簾,對我交代了一句。
“等本王徹底好透,就回來好好陪你。”
好好陪我。
我看著他虛偽的臉,扯了一下嘴角。
“王爺安心治病,府裡有我,萬無一失。”
半個月後,溫泉山莊傳來訊息。
蕭景琰差人送來口信,說忘了帶那件我親手做的貼身裡衣,讓我親自送去。
“王爺說,只有王妃做的裡衣穿著最妥帖,別人做的都磨人。”
傳信的小廝一臉諂媚。
我看著那件被翻出來的裡衣,那是我用冰蠶絲一針一線縫製的。
“備車,去山莊。”
到達溫泉山莊時,已是傍晚。
山莊裡靜悄悄的,下人們都被遣散到了外院。
我提著包袱,順著迴廊往裡走。
走到溫泉池外時,我停住了腳步。
門沒有關嚴,虛掩著一條縫。
隔著氤氳的水汽,我看到了裡面的場景。
蕭景琰靠在池邊,雙眼微閉。
沈雲瑤只穿了一件薄透的輕紗,正跨坐在他腿上。
她的雙手按在他的胸口,動作極盡挑逗。
“王爺,這處大穴的寒氣最重,雲瑤幫您好好揉揉。”
她的聲音嬌媚入骨,哪裡有半點治病的樣子。
蕭景琰沒有推開她,反而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瑤兒,你這真氣度得,本王真是渾身舒泰。”
他低聲喘息著,語氣裡滿是情慾。
“等你把本王徹底治好了,本王便休了那個木頭一樣的女人,抬你做正妃。”
我的手猛地一僵,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休了我。
抬她做正妃。
原來,這才是他真正的盤算。
什麼病重,什麼八字相契,全是他們用來掩人耳目的藉口。
“王爺騙人,姐姐那麼好,你捨得嗎?”
沈雲瑤嬌笑著,在他耳邊吹氣。
“她好什麼?古板無趣。”
蕭景琰冷笑一聲。
“要不是當年看她外祖家還有幾分勢力,本王怎麼會娶她?如今她外祖家落敗,她還成天端著架子,給誰看?”
我靜靜地站在門外。
沒有推門進去。
也沒有質問。
我只是轉身,順著原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山莊。
那件冰蠶絲的裡衣,被我隨手扔進了路邊的爛泥裡。
回到王府,天已經完全黑了。
“春桃。”
“去城外的亂葬崗,買一具身段與我相似的女屍。再買十桶松脂火油。”
春桃匆匆出門,歸來時牽著輛披著白布的馬車從後門駛入。
我語氣平靜得可怕。
“把那具女屍搬到我的床上,換上我的衣服。”
說完我走到正院的牆角,拔下頭上的銀簪,踮起腳用盡全身的力氣,刻上最後一道痕。
正好九十九道。
“咱把冰窖裡的火油全部搬出來,潑在正院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門窗。”
春桃一邊哭,一邊跟著我照做。
半個時辰後,一切準備就緒。
濃烈的火油味瀰漫在空氣中,刺鼻而決絕。
我站在潑了火油的偏院裡,舉起火把,火光照亮我決絕的臉。
火把從指尖滑落。
轟的一聲,火舌瞬間騰空而起,吞噬了整個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