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重夫君托庶妹照顧,她竟想上位_第2章 長順當鋪是京城最大的當鋪
第2章
長順當鋪是京城最大的當鋪,給的價公道,也不問出處。
到了下午,春桃帶著一個沉甸甸的木匣子回來了。
“王妃,這兩套頭面和那幾幅字畫,一共當了三千兩銀票。”
春桃紅著眼圈,把銀票放在桌上。
“當鋪的朝奉還問,這些都是上好的貢品,怎麼捨得死當。”
我把銀票疊好,塞進貼身的荷包裡。
“春桃,你去城南找那個專門做江南生意的牙子,讓他幫我在蘇州置辦一處帶水田的宅子。地契寫你的名字。”
春桃嚇得跪在了地上。
“王妃,您真的要走?王爺要是知道了......”
“他沒空知道。”
我端起茶杯,看著水面上漂浮的茶葉。
“他的病還沒好透呢。”
接下來的幾天,蕭景琰再也沒有踏進過正院一步。
直到第五天,蕭景琰才終於想起了我。
他來的時候,正趕上我們在用午膳。
桌上只有兩盤素菜,一碗清湯。
他皺了皺眉,在主位上坐下。
“怎麼吃得這般清苦?王府是短了你的月例嗎?”
我放下筷子。
“王爺病重,偏院每天要用百年老參和天山雪蓮固本培元,府裡的進項不夠,自然要在其他地方省出來。”
蕭景琰被噎了一下,面色有些不自然。
他咳嗽了一聲,掩飾住尷尬。
“雲初,本王今日來,是有事找你。”
他看著我,語氣稍微放軟了一些,像是以前那種居高臨下的哄勸。
“大師今日又來請脈了,說本王的寒毒已經拔得七七八八,但這最後一點餘毒,卻卡在心脈處。”
“需要一件生前福澤深厚之人的貼身之物作為法器,配合雲瑤的真氣,方能徹底根除。”
我靜靜地看著他。
“所以呢?”
“你母親生前是誥命夫人,福澤深厚。”
蕭景琰移開視線,不敢與我對視。
“你那裡,不是有一串你母親留下的紅蓮玉髓手串嗎?借給大師做法器用用。”
我的手在袖子裡猛地攥緊。
那串紅蓮玉髓,是我母親臨終前親自戴在我手上的。
他說那是法器。
可誰都知道,那種東西一旦拿去做所謂的“法事”,最後不是毀了就是丟了。
“王爺。”
我聲音極輕。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蕭景琰眉頭緊鎖,眼神里透出了一絲煩躁。
“只是借用一下,又不是不還你!你何必這麼小氣?”
“雲瑤為了本王的命,連身子都熬壞了,現在還在偏院裡躺著。你身為嫡妻,連借個手串都不肯?”
“難道非要眼睜睜看著本王去死,你才痛快?”
道德綁架,他用得越來越熟練。
每次只要我不順從,就是小氣,就是善妒,就是想讓他死。
我看著這個曾經口口聲聲說會護我一生周全的男人。
在他眼裡,我母親的遺物,比不上沈雲瑤裝出來的一聲咳嗽。
“好。”
我鬆開攥緊的手,站起身。
走到梳妝檯前,開啟最底層的抽屜,拿出那個一直捨不得戴的紫檀木盒。
開啟盒子,紅蓮玉髓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我把盒子遞給他。
“拿去吧。”
蕭景琰接過盒子,神色明顯鬆了一口氣。
“雲初,本王就知道你最識大體。”
他伸手想來摸我的臉。
“等本王的病全好了,一定好好補償你。”
我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王爺快去治病吧,別耽誤了時辰。”
他手僵在半空,臉色又沉了下去。
“你這脾氣,真是越來越古怪了。”
他拿著盒子,拂袖而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
走到牆角,我拔下銀簪,又刻下新痕。
“春桃。”
我轉過身,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去催催那個牙子,江南的宅子,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