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養佛媛七年,我轉頭修起了道_第2章 七年前
第2章
七年前。
靈隱寺。
那是個初秋的下午。
香客不多。
陸鴻遠破天荒地提議來燒香。
“公司最近不順。”
他當時坐在車裡,揉著眉心。
“媽說靈隱寺的菩薩靈,我們去拜拜。”
我信了。
那時的我,還是個凡事以他為重的陸太太。
大殿裡香菸繚繞。
我跪在蒲團上。
閉著眼,求菩薩保佑他身體健康,公司度過難關。
陸鴻遠跪在我旁邊。
心不在焉。
磕了三個頭,他就站起來了。
“我去後院透透氣。”
他說。
我點點頭。
繼續唸完了一整段心經。
等我從大殿出來,繞到後院的香爐旁。
聽見了一陣笑聲。
不是陸鴻遠的。
是女人的。
還有小孩子的嬉鬧聲。
我停下腳步。
隔著一人高的青銅香爐。
我看見了白若雲。
那時候她一身禪服。
三個剃著光頭的小男孩,穿著縮小版的海青。
在香爐後面鑽來鑽去。
陸鴻遠站在他們中間。
手裡拿著一根糖葫蘆。
逗著最小的那個孩子。
“叫爸爸,叫爸爸就給你吃。”
最小的男孩撲上去。
抱住他的大腿。
“爸爸!”
另外兩個大一點的也跟著喊。
“爸爸!”
陸鴻遠笑得見牙不見眼。
一把將最小的抱起來。
親了一口。
白若雲靠在他肩膀上。
嬌嗔了一句。
“你別老慣著他們。”
我站在香爐後面。
手裡拿著剛求來的平安符。
指甲掐進掌心。
很疼。
但我沒出聲。
我看著那個口口聲聲說公司不順、壓力巨大的丈夫。
在另一個女人和三個孩子面前,笑得像個傻子。
那三個孩子。
最大的看起來已經五六歲了。
也就是說。
在我為他打理後方、伺候公婆的這些年裡。
他早就把根紮在了別處。
我轉身。
順著原路返回。
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心裡的火就冷一分。
走到寺廟門口。
我把那道平安符扔進了垃圾桶。
半小時後。
陸鴻遠回來了。
額頭上還有汗。
“後院風景不錯。”
他裝模作樣地撣了撣衣服。
“你拜完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
“拜完了。”
“菩薩怎麼說?”
他隨口一問。
我笑了笑。
“菩薩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他愣了一下。
沒聽懂。
也懶得深究。
“走吧,回家。”
回程的車上。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腦子裡異常清醒。
我沒有去質問他。
質問有什麼用?
聽他狡辯?
聽他發誓?
還是跟他大吵一架,然後被他以“無理取鬧”為由冷落?
我是宋家的女兒。
我爸教過我。
遇到爛牌,不要急著掀桌子。
要把牌看清,算準了再打。
第二天。
我報了個道教養生班。
請了一尊三清像回家。
婆母看著我往客廳裡擺香爐。
眉頭擰成了死結。
“你這是幹什麼?”
“弄得烏煙瘴氣的。”
我點了一根線香。
“媽,我昨晚做夢,夢見仙人指路。”
“說我命裡缺木,得修道才能保家宅平安。”
婆母嗤笑一聲。
“神經病。”
她罵了一句,轉身回了房。
從那天起。
我脫下了高定名牌。
換上了寬鬆的道袍。
見人就打稽首。
嘴裡常念無量天尊。
陸鴻遠一開始覺得丟人。
後來發現我不管他了。
他晚上幾點回來,我都不問。
他衣服上有無香水味,我也不聞。
他徹底放鬆了。
“清辭現在修身養性,挺好的。”
他在飯桌上對婆母說。
婆母冷哼一聲。
沒接話。
他們以為我傻了。
以為我認命了。
其實。
我每天在靜室裡打坐。
面前擺著的不是經文。
是陸氏集團的財務報表。
是陸鴻遠名下所有資產的明細。
我花重金,請了最頂級的私家偵探。
把白若雲的底細摸了個底朝天。
原來是個混跡在寺廟的“佛媛”。
靠著一副清冷出塵的皮囊。
專門釣陸鴻遠這種附庸風雅的暴發戶。
那三個孩子。
陸硯,陸墨,陸箋。
名字取得多有文化。
可惜。
根子是爛的。
我看著私家偵探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
白若雲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
進了一傢俬人會所。
那個男人。
是傅崢。
陸鴻遠在商場上最大的死對頭。
我把照片放進碎紙機。
看著它變成紙屑。
無量天尊。
這局棋。
才剛剛開始。
“太太。”
老管家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陸總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