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學宴上,養母逼我還清十年恩情_第9章 學術構陷案的通報很快在全省醫療系統傳開
第9章
學術構陷案的通報很快在全省醫療系統傳開。
沈氏私立醫院涉嫌搶注國家成果,
被暫停了當季的全部醫保定點結算。
沈念被省司法部門立案調查,
連夜被法務帶回了省城。
整個小鎮突然安靜了下來。
周芸沒有跟著回省城。
她退掉了招待所昂貴的套房,
在衛生院對面的土磚房裡租了間單間。
每天清晨六點,
她會換上一身耐磨的棉布工裝,
戴著橡膠手套,
跟著後勤人員去清洗隔離病房的被單。
消毒水的氣味刺鼻,
她曾經連聞一下都要皺眉,
現在卻默默在零下幾度的冰水裡浸泡搓洗。
手背上的皮膚皸裂起皮,
指尖被泡得發白發腫。
一個月後,
小鎮的呼吸道疫病被徹底控制。
最後一名牧民康復出院那天,
正好是立冬。
也是我的二十三歲生日。
晚上下班,我回到值班室。
木桌上擺著一隻粗瓷海碗,
裡面臥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手擀長壽麵,
上面窩著兩個煎得焦黃的荷包蛋。
周芸站在桌邊,
雙手侷促地在圍裙上擦了又擦。
她瘦了整整一大圈,
眼角的皺紋深得像刀刻一樣,
再沒有半點豪門女主人的貴氣與傲慢。
“小晚,今天是你生日。”
周芸的聲音有些啞,眼眶泛著血絲:
“以前在沈家,
每年這個時候都給你大操大辦,
其實你最愛吃的,
只是小時候我隨手給你煮的一碗熱湯麵。”
“我一直以為,
用錢和體面能給你最好的一切,
可到頭來,
我把你的尊嚴踩得什麼都不剩。”
周芸顫抖著伸出手,
想去碰一碰我搭在椅背上的舊書包,
卻又在半空中硬生生縮了回去。
“媽知道錯了。”
周芸眼淚掉了下來:
“你跟媽回去吧,
沈家的家產、股份,
只要你點頭,全都是你的。”
我走到桌前,拉開木椅坐下。
麵條煮得很軟,
湯底是濃郁的骨湯,
確實是我十年前在孤兒院裡最想念的味道。
我拿起筷子,
當著周芸的面,
一口一口把整碗麵吃得乾乾淨淨。
連湯都喝完了。
周芸眼中亮起一絲希冀,
嘴唇微微顫動著。
我放下筷子,
從口袋裡掏出二十塊錢零錢,
平平整整地壓在空碗底下。
“面很好吃,謝謝。”
我站起身,神情沒有任何波瀾:
“按鎮上的物價,二十塊錢足夠了。”
周芸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小晚......你連一碗麵,
都要跟我算得這麼清嗎?”
“周女士,你的內疚屬於你自己。”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而決絕:
“你能在這裡學會低頭,
是你的成長,
但我不負責治癒你的良心。”
“十年的資助款,我已經結清了。
今晚這碗麵,我也買單了。”
“從此以後,
沈家與林晚,互不相欠。”
周芸癱坐在椅子上,
捂著臉發出了壓抑的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