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學宴上,養母逼我還清十年恩情_第8章 兩卡車急救耗材卸在衛生院院子里
第8章
兩卡車急救耗材卸在衛生院院子裡。
周芸換下皮草,
裹著一件廉價的軍大衣站在泥水裡。
她想遞給我一盒進口無菌手套。
“衛生院的採購走財政審批,”
我戴上普通的橡膠手套,沒接她的盒子:
“私下捐贈需要去縣紅十字會開接收證明,
我不能違規簽字。”
周芸懸在半空的手僵了僵,
眼眶第一次泛出紅暈。
三天後,小鎮突然爆發區域性呼吸道感染。
十幾個牧民高燒昏迷,
衛生院的走廊擠滿了床位。
我連續在化驗室熬了兩個通宵,
用陳巡教授帶回的試劑盒完成了病原分離。
就在防控方案上報縣衛健委的當晚,
一條熱搜卻在省內醫學圈炸開了鍋。
標題帶著刺目的紅字:
《寒門孤女捲走資助方核心專利,
西北支醫實為學術侵佔!》
帖子裡貼滿了模糊的實驗記錄,
指責我帶去邊疆的流感快篩方案,
是沈氏私立醫院投入數百萬研發的商業機密。
帖子的發帖IP,
赫然顯示在沈念所在的省城公寓。
沈家的親友群更是炸翻了天:
“難怪走得那麼硬氣,原來是偷了家底!”
“我就說白眼狼養不熟,
這次必須讓她把牢底坐穿!”
網上的質疑和謾罵撲天蓋地湧向疾控專線。
縣衛健委的督查組一大早趕到了小鎮。
沈念帶著兩名法務律師,
踩著高跟鞋昂首闊步走進會議室。
“林晚,這次你賴不掉了。”
沈念把厚厚一疊專利初審申請拍在桌上,
滿臉得意與狠毒:
“沈氏兩個月前就已經申報了同類試劑,
你手裡的配方,
全是你當年在沈氏實驗室偷錄的資料!”
“公證處能給你作證還款,
可保不住你學術竊賊的罪名!”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督查組領導皺著眉頭看向我。
我解開白大褂的扣子,
把隨身背了十年的舊書包放在桌上。
拉鍊拉開。
裡面沒有金銀細軟,
只有整整六本密密麻麻的紙質手寫日誌。
“沈小姐口中的核心專利,
是我大二那年在國家疾控實驗室的原始記錄。”
我翻開第一本,
上面蓋著國家微生物研究所三年前的防偽騎縫章。
“從第一株菌株提取,
到第四千次耐藥性試驗,
所有的原始時間戳和實驗盲樣,
全部歸屬國家公共衛生重點專項。”
我調出平板電腦上的專利檢索報告,
直接投在白牆上:
“沈氏申報的那個所謂專利,
不過是我兩年前在省附一院淘汰的失效廢案。”
“因為沈氏私立醫院急於融資上市,
沈小姐便讓法務將廢棄資料改頭換面,
提前申請了搶注。”
沈唸的臉色刷地白了: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胡說,
國家智慧財產權局的交叉核驗已經出了結果。”
會議室門被推開。
陳巡教授拿著蓋有國家衛健委紅章的檔案走進來,
冷冷扔在沈念面前:
“沈氏涉嫌惡意搶注國家保密科研成果,
相關通報已發往省司法廳和監察組。”
督查組領導猛地站起身,
神色嚴厲地看向沈念帶來的律師:
“惡意汙衊國家一線防疫人員,
請你們立刻跟公安機關配合調查!”
沈念癱坐在椅子上,
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站在門口的周芸身形晃了晃,
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沈念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會議室。
“你給我閉嘴!”
周芸氣得渾身發抖,
第一次在公眾面前失態痛哭。
她看著我手邊磨破皮的舊實驗日誌,
終於明白,
沈家那些引以為傲的金錢與權柄,
在真正的尊嚴與才學面前,
薄得像一張廢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