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旅遊,老公把我媽報的高端團讓給女下屬_第9章 一個月後
第9章
一個月後,區人民法院第一法庭。
今天開庭審理兩起合併案件:我起訴陳建章、孟婷返還婚內共同財產案,以及外貿集團起訴陳建章職務侵佔罪公訴案。
我穿著一襲幹練的深黑色風衣,坐在原告席上,神情淡漠。
旁聽席上坐滿了前同事和各路法制欄目的記者。
被告席上,陳建章剃了寸頭,穿著看守所的橙色馬甲,手腕上扣著鋥亮的手銬。
短短一個月,他整個人瘦脫了相,兩頰深深凹陷,頭髮花白了大半。
坐在他旁邊的孟婷同樣面容枯槁,沒有了往日的光鮮亮麗。
兩人隔著半米遠,眼神里沒有半點往日的溫情蜜意,只剩下刻骨銘心的怨毒。
法庭調查階段,孟婷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對著法官哭訴:
“審判長,我是被強迫的!那些錢都是陳建章主動給我的,是他利用領導職權誘導我!”
“九寨溝的旅遊是他硬要替我媽買單,我也是受害者啊!”
陳建章聽到這話,猛地抓緊鐵欄杆,嘶聲力竭地咆哮:
“孟婷你放屁!轉賬記錄上清清楚楚寫著你管我要錢還賭債!”
“你說只要我幫你還錢,你就跟你媽伺候我一輩子!你個千人騎的騙子!”
“肅靜!休得在法庭喧譁!”
法官重重敲響法槌。
我方代理律師站起身,將一整套鐵證呈遞法庭。
厚厚的三大本卷宗,包含了九寨溝所有轉賬截圖、行車記錄儀錄音、經偵調取的銀行大額往來賬單,以及陳建章親筆書寫的虛假髮票報銷單。
每一筆賬目,時間、地點、資金流向,全部形成了無懈可擊的閉環。
審判長翻閱完畢,面容威嚴地宣讀判決結果:
“經審理查明,被告陳建章在婚姻存續期間,擅自將鉅額共同財產贈與被告孟婷,侵害了原告姜楠的合法財產權,該贈與行為自始無效。”
“判決被告孟婷於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內,全額返還原告姜楠四十二萬八千元及相應利息!”
“另,被告陳建章身為企業管理人員,利用職務便利非法侵佔公司資金共計五十六萬元,數額巨大,已構成職務侵佔罪。”
“判處陳建章有期徒刑五年六個月,並處罰金十萬元!”
法槌重重落下。
“轟!”
陳建章眼前一黑,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被告席上。
五年半。
他的前途、他的名譽、他的後半生,徹底在這一聲法槌中化為灰燼。
法警上前押解兩人離場。
候機廳裡,地勤人員溫柔地引導我走過VIP專屬通道。
我懷裡抱著那個用上等漢白玉雕刻的骨灰罈,外面套著一層厚實暖和的羊絨保護袋。
包廂寬敞柔軟的真皮座椅上,我小心翼翼地將母親的遺照端正放好,為她繫好安全帶。
乘務長端來一杯溫熱清甜的茉莉花茶,體貼地沒有多問一句,只是拿來一條嶄新柔軟的羊絨毯,輕輕覆蓋在空著的座椅扶手上。
“女士,祝您和長輩旅途愉快。”
“謝謝。”
巨大的客機在跑道上加速,咆哮著衝上雲霄。
窗外的城市建築迅速縮小,最後變成一片片模糊的斑點。
飛機穿透了厚重陰沉的雲層,金色的晨光如潮水般湧進機艙,灑滿了整整一排真皮座椅。
照片上的母親面帶微笑,目光溫暖如初。
我端起茶杯,輕輕碰了碰放在母親座位前的水杯。
“媽,以前您總說坐飛機耳朵疼,高階團都是騙人的。”
“現在咱們坐頭等艙了,很平穩,一點都不顛簸。”
“三亞的海很藍,陽光很暖,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能打擾我們看風景了。”
我把手輕輕覆蓋在冰涼的相框上。
眼眶裡滑落出一滴滾燙的淚水,砸在手背上,隨即被陽光蒸發殆盡。
窗外,是無邊無際、璀璨遼闊的金色雲海。
我的新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