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權衡利弊，我全身而退_第 9 章 陸氏集團的破產清算來得比預想中還要快

第 9 章

陸氏集團的破產清算來得比預想中還要快。

林婉霜的案子判了，她面臨十年的牢獄之災。

但她轉移走的資產大部分已經被揮霍一空。

陸廷淵為了保住公司最後的體面，賣掉了所有的房產和豪車。

包括當年我為了支援他創業而賣掉，後來他又贖回來的那座老宅。

交接那天，我在老宅門口見到了他。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舊大衣，頭髮凌亂地散著，再也沒有了當初那種居高臨下的精緻。

“清弦。”

他看到我，眼神亮了一瞬，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我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遞給他一張銀行卡。

“這裡面有五十萬。”

陸廷淵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這是當年念安查出心臟病時，我向你借的數目。”

我語氣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這筆錢，當是我還你當年創業最艱難時，分給我一半饅頭的情分。”

“拿去還債吧。”

陸廷淵看著那張卡，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沒有接，只是拼命地搖頭。

“我不要......清弦，我不要這錢。”

“你拿著這錢，是不是就代表，我們之間連最後一點回憶都清零了？”

我將卡塞進他的手裡，聲音冷淡。

“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

“從你在醫院讓林婉霜帶走念安的救命錢那一刻起，我就已經不欠你什麼了。”

陸廷淵緊緊攥著那張卡，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對不起......清弦，我真的好後悔。”

“我每天晚上都能夢到你給我做飯的樣子，夢到念安在院子裡跑。”

“我失去了一切，才發現你們才是我最珍貴的。”

我看著他崩潰大哭的樣子，內心毫無波瀾。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我轉過身，走向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霍景琛搖下車窗，遞給我一杯熱咖啡。

“處理好了？”

我點點頭，坐進副駕駛。

“走吧，念安今天出院，我們要去接她。”

車子緩緩啟動，將陸廷淵的哭聲遠遠拋在腦後。

後視鏡裡，他跌坐在老宅的臺階上，像一個失去了一切的孤魂野鬼。

這是他自己選的路，所有的苦果，只能他自己咽。

一年後。

念安的心臟病徹底治癒了。

她不僅長高了不少，臉上也終於有了屬於同齡人的紅潤。

週末，我們在郊外的別墅花園裡辦了一場小型的燒烤派對。

霍景琛穿著休閒的家居服，正笨拙地翻烤著手裡的雞翅。

“哎呀，又糊了！”

他有些懊惱地看著那塊焦黑的肉。

我笑著走過去，拿過他手裡的夾子。

“霍總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在廚房裡還是歇著吧，我來。”

霍景琛從背後抱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誰讓我有個全能的老婆呢。”

我們相視一笑。

這一年裡，我們從最初的契約關係，慢慢變成了真正的家人。

他給了我和念安足夠的安全感，我也用我的方式溫暖著他冰冷的生活。

“媽媽！霍爸爸！”

念安抱著一個足球跑過來，滿頭大汗。

“我要吃兩串羊肉串！”

“好，馬上就烤好了。”我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就在這時，門口的對講機響了。

保安的聲音傳了出來。

“沈女士，外面有個男人想見您，他說他叫陸廷淵。”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霍景琛看著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我的決定。

“告訴他，我不認識這個人。”

我語氣平靜地回覆。

大門外。

陸廷淵穿著廉價的工作服，手裡提著一個手工雕刻的木頭娃娃。

聽到對講機裡傳來的那句“不認識”，他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

他靠在冰冷的鐵門上，順著縫隙往裡看。

他看到了草坪上奔跑的念安。

看到了那個曾經只會圍著他轉的女人，正溫柔地給另一個男人擦去嘴角的油漬。

那個充滿歡聲笑語的家，原本應該是他的。

可是現在，他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了。

陸廷淵慢慢蹲下身，把那個木頭娃娃放在了門口。

那是他花了一個月時間，一刀一刀雕給念安的生日禮物。

就像他曾經試圖縫補那段被他親手撕碎的感情。

可惜，已經太遲了。

他站起身，擦乾眼淚，一瘸一拐地走進了夕陽的餘暉裡。

院子裡。

念安咬了一大口羊肉串，含糊不清地問我：

“媽媽，剛才誰在外面啊？”

我拿紙巾擦了擦她的手，微笑著說：

“沒誰，一個走錯路的人。”

陽光灑在草坪上，霍景琛把剛烤好的雞翅遞到我嘴邊。

我咬了一口，味道剛剛好。

生活，終於回到了正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