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重啟的世界,我只求一場死亡_第 9 章 景川哥
第 9 章
“景川哥,你弄疼我了。”
林音柔弱地靠在輪椅背上,發出一聲嬌滴滴的痛呼。
就在剛剛。
周景川轉身走到她面前,極其輕柔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臉上明明帶著溫和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意。
可指尖的力道卻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橈骨。
周景川死死盯著她。
那雙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翻湧著瘋狂的暗流。
他語氣輕柔得像是在講睡前故事:
“音音,你為什麼要藏她的病歷呢?”
林音疼得冷汗直冒,卻依然強撐著那副無辜的表情。
“景川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太害怕死了。”
她試圖用另一隻手去拉周景川的衣角。
“你說過,我的命比什麼都重要的。清嘉姐就算沒有系統,她也是自願上手術檯的啊。”
“自願?”
周景川咀嚼著這兩個字,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經質。
他猛地鬆開林音的手。
轉身幾步走到茶几前,將那個青石骨灰盒死死抱進懷裡。
“她當然是自願的。”
周景川像是在對林音說,又像是在對我那冰冷的骨灰自言自語。
“她那麼聰明,怎麼會不知道上了手術檯就下不來。”
“她是用這種方式,徹底從我的世界裡逃走啊。”
他小心翼翼地用側臉蹭了蹭粗糙的骨灰盒邊緣。
動作輕柔得彷彿懷裡抱著的是我溫熱的身體。
“清嘉,你真狠。”
“十一次了,你每次都說愛我。”
“可你最後還是不要我了。”
林音看著陷入癲狂的周景川,終於感到了真正的恐懼。
她控制著輪椅想要往門口退。
“景川哥,你冷靜一點,你不要嚇我......”
“別走啊,音音。”
周景川轉過頭,眼神溫柔而空洞地鎖定了她。
“你不是最喜歡清嘉的東西嗎?”
“她的婚紗,她的項鍊,你都搶走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抱著骨灰盒,動作優雅地走到酒櫃前。
拿起一瓶烈酒,用起子慢條斯理地撬開瓶塞。
“現在,清嘉把命都給你了。你開心嗎?”
林音拼命搖頭,眼淚沖刷著精緻的妝容。
“我不想要了,景川哥,送我回醫院吧,我骨頭好痛。”
“痛就對了。”
周景川溫和地笑了笑。
他猛地將那瓶烈酒砸碎在林音輪椅腳邊。
玻璃碴四濺,酒液濺溼了林音的病號服。
“她躺在手術檯上,眼睜睜看著自己血液流乾的時候,比你痛一千倍!”
周景川的聲音依然沒有歇斯底里。
他用最平穩的語調,說著最殘忍的詛咒。
“音音,你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我飄在天花板上,看著這場荒誕的鬧劇。
【好感度跌到多少了?】我問系統。
系統查了一下資料,語氣有些複雜。
【對林音的好感度跌到負數了。他對你的好感度......爆表了,系統顯示全是亂碼。】
周景川不再理會縮在輪椅上瑟瑟發抖的林音。
他抱著骨灰盒,跌坐在沙發上。
眼神漸漸失去了焦距。
“清嘉。”
他對著空氣伸出手,彷彿看到了什麼幻象。
“你今天穿那件抹胸婚紗真的很漂亮。”
“你出來好不好?”
“我答應給你辦婚禮的,你不出來怎麼結婚呢?”
他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主臥。
將床上那些屬於我的衣物一件件抱起來。
埋首在衣服堆裡,貪婪地嗅著上面殘留的屬於我的氣息。
“你沒有死,對不對?”
“系統肯定又在騙我了。”
“你只是在懲罰我,懲罰我沒有去接親。”
他溫文爾雅的面具徹底被撕碎。
只剩下一個在絕望深淵裡溺水掙扎的瘋子。
“我錯了,清嘉,我錯了......”
他跪在滿地狼藉中,抱著那個骨灰盒,終於發出了野獸般的嗚咽。
【滴——世界結算進度99%。】
系統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宿主,準備脫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