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爺飛升回天庭,你們怎麼都哭了_第 6 章 法醫皺着眉
第 6 章
法醫皺著眉,一把拉開近乎癲狂的顧以寧。
“家屬請控制情緒,不要破壞遺體。”
顧以寧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她看著那一灘已經乾涸的暗紅色血跡,呼吸急促得像是一隻瀕死的魚。
怎麼會死了呢?
那個每次被燒、被推、被毒都能活蹦亂跳爬起來的顧淮修,怎麼就真的死了?
顧晚喬蹲在地上,雙手抱住頭。
她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回放著昨天下午的畫面。
顧允辰哭訴我跳崖。
而她,連看都沒往崖下看一眼,就下了定論。
【他自己找死,怪得了誰。】
這句話現在像是一把帶毒的錐子,瘋狂地攪動著她的神經。
就在停屍房陷入死寂般的崩潰時,兩名警察推門走了進來。
帶頭的警官神色冷峻,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
“顧女士,我們在死者身上找到了這枚胸針。”
顧以寧抬起頭,眼神空洞。
那是一枚鑲著碎鑽的小狐狸胸針,是顧淮修剛被認回時,顧父隨手讓人定做的。
雖然不值什麼錢,但顧淮修一直寶貝地戴在胸前。
警官繼續說道。
“巧合的是,這枚胸針裡內建了一個微型行車記錄儀級別的攝像頭,原本是用來防走失定位的。”
“死者墜崖時,攝像頭受到了撞擊,觸發了緊急資料上傳功能。”
“雲端備份了一段影片。”
顧以寧和顧晚喬同時僵住。
顧母也勉強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嘴唇顫抖。
警官開啟手中的平板電腦,調出影片,遞到她們面前。
畫面有些搖晃,帶著風聲。
這是從我的第一視角拍下的畫面。
影片裡,顧允辰原本乖巧的面容突然變得扭曲而怨毒。
他的聲音在狂風中依然清晰可辨。
【顧淮修,你不該回來的。】
【你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一切。】
【只要你活著一天,我就睡不安穩。】
緊接著,畫面裡伸出一雙修長卻因用力而骨節泛白的手,狠狠推在我的胸口。
伴隨著一句淒厲的【你去死吧!】。
畫面劇烈翻轉,雲霧、岩石交替出現。
最後,是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螢幕歸於黑暗。
只有風聲在嗚咽。
平板電腦從顧以寧手中滑落,“啪”的一聲砸在地磚上。
螢幕碎成了蛛網。
一如她此刻徹底崩塌的世界。
“允辰......”顧以寧的嗓音嘶啞得變了調,“是他推的......”
根本不是什麼我想不開。
更不是什麼拉不住。
是謀殺。
是那個看似乖巧、被她們捧在手心裡的假少爺,親手把她們的親弟弟推下了深淵。
顧晚喬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猛,眼前一陣發黑。
她跌跌撞撞地衝出停屍房,扶著走廊的垃圾桶瘋狂地乾嘔起來。
她是個心理醫生。
她最擅長分析人心,看透謊言。
可她卻被一個劣質的表演騙了整整一個月。
她想起了那場大火。
允辰說是我自己放火。
她想起了那次樓梯跌落。
允辰說是我想拉他墊背。
她想起了那碗毒蘑菇湯。
允辰說是他的好心被我當成了驢肝肺。
全都是謊言!全都是!
每一次,她們都毫不猶豫地站在了顧允辰那邊。
每一次,她們都用最惡毒的語言去攻擊、去孤立那個試圖求救的真弟弟。
而顧淮修,在那一次次致命的傷害後,面對她們的冷眼,竟然連一句辯解都沒有。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們,眼神里......
顧晚喬突然頓住。
她回憶起我當時看她們的眼神。
那不是絕望,也不是委屈。
那是一種看著跳樑小醜般的悲憫和嘲弄。
原來,他早就看透了她們的偏心,所以連掙扎都懶得掙扎。
顧以寧像是一具行屍走肉般從停屍房裡走出來。
她看了一眼還在乾嘔的妹妹,眼神冷得像冰。
“去把那個畜生找來。”
警官走上前。
“不用找了,因為涉嫌故意殺人,我們已經在顧家將顧允辰先生控制。”
“請你們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