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沒點開的醫院短信,是我最後的告別_第 6 章 那條短信
第 6 章
那條簡訊,像一把鋒利的刀。
直接切斷了裴嘉言最後的一絲理智。
她死死盯著螢幕上的那幾個字。
“器官衰竭......”
“最後的保守治療......”
她喃喃地念著。
突然,她猛地轉過頭,一把抓住了楚休明的肩膀。
“你不是說他是在裝病嗎!”
“你不是說他是在玩心理戰嗎!”
“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她把手機狠狠砸在楚休明的胸口。
楚休明被砸得後退了兩步,臉色煞白。
“我......我不知道......”
他結結巴巴地說:
“我的心理側寫是建立在常理推斷上的......”
“我怎麼知道他真的有病......”
“而且,他自己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們啊!”
他還在試圖推卸責任。
“如果他早點說自己快死了,我們怎麼可能還這樣對他?”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楚休明那張虛偽的臉。
我說了你們會信嗎?
我告訴過你們我疼。
我告訴過你們我難受。
可是你們只覺得我是在博取同情,是在阻礙你們所謂的“馴化”。
“閉嘴!”
裴嘉言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她轉過身,看著地上已經被蓋上白布的我。
“凌恆......”
她跪著爬向我。
伸手想要掀開那塊白布。
卻被法醫攔住了。
“家屬請冷靜,我們需要進行初步屍檢。”
法醫戴著手套,翻看著我手臂上的針眼。
“這些針眼很密集,不像是常規治療留下的。”
“倒像是......長期注射某種未知的化學藥物。”
法醫的話,讓裴嘉言徹底愣住了。
“化學藥物?”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
突然發瘋似的在我的風衣口袋裡翻找起來。
最終,她在風衣內側的夾層裡。
找到了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那是我一直貼身帶著的。
地下黑市的新型靶向藥人體試藥協議。
紙上沾滿了我的血。
但上面的字依然清晰可見。
【試藥人:沈凌恆】
【風險提示:該藥物將導致不可逆的全身臟器衰竭。】
【預期壽命:六個月。】
【報酬:五千萬海外不記名債券。】
裴嘉言看著那份協議。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五千萬......”
“五千萬......”
她反覆咀嚼著這個數字。
記憶瞬間回到了三個月前。
那個綁匪在電話裡要求的金額。
“你為了那五千萬......”
“你去賣命?”
裴嘉言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眼淚終於從她的眼眶裡砸了下來。
楚休明走上前,看到那份協議。
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掩飾了過去。
“嘉言,這可能是偽造的。”
“凌恆以前是總裁,偽造一份合同對他來說太容易了。”
“他就是想用這種方式,讓我們一輩子都活在內疚裡!”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了整個現場。
所有人都安靜了。
裴嘉言一巴掌扇在了楚休明的臉上。
楚休明被打得摔倒在地。
嘴角瞬間流出了血。
“嘉言!你瘋了!”
林伯庸尖叫著衝過來,護住楚休明。
“你打休明幹什麼!他可是為了你們這個家好!”
裴嘉言沒有看他們。
她死死捏著那份帶血的協議。
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閉嘴。”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他連命都沒了。”
“你們還在往他身上潑髒水。”
她轉過頭,看著警官。
“警官,我要報案。”
“三個月前,我兒子遭到過一次敲詐勒索。”
“我懷疑,那次是真的。”
“而我丈夫......”
她更嚥了一下。
“為了救兒子,把命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