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親人是個寶,我的親人像棵草_第 6 章 半個月後
第 6 章
半個月後,沈望舒的公司迎來了入夏以來的最大危機。
她所在的那家主營文化傳媒的企業,原本要競爭一個市級重點藝術展覽的承辦權。
如果拿下這個專案,她就能順利晉升為副總裁。
但就在競標的前一天,她們公司遞交的策劃案被甲方全盤打回。
理由是:缺乏創新,沒有核心競爭力。
沈望舒在辦公室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打了無數個電話,託了無數層關係,終於打聽到,這次藝術展的背後大資方,換成了一家名為“雲初投資”的新銳企業。
“沈總,聽說這位雲初投資的幕後老闆極其神秘,但做事雷厲風行。只要能過了他這一關,承辦權就穩了。”助理小心翼翼地彙報道。
沈望舒咬了咬牙:“不管用什麼辦法,去查!查清楚這位老闆的喜好,我親自去見他!”
晚上八點,市中心最高檔的私人會所。
沈望舒帶著精心準備的厚厚一沓修改後的策劃案,站在了頂層VIP包廂的門外。
她整理了一下頭髮,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
包廂裡的光線有些昏暗。
一個穿著黑色絲絨高定西裝的男人,正慵懶地坐在主位的真皮沙發上。
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目光停留在牆上的一幅抽象畫上。
“您好,是陸總嗎?我是沈望舒。”
沈望舒微微欠身,語氣謙卑到了極點。
男人沒有回頭,只是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像極了某種尖銳的冰刃,瞬間刺穿了沈望舒的耳膜。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那個男人的背影。
男人慢慢轉過身。
燈光打在他冷峻鋒利的臉上。
那是陸修遠。
沒有了圍裙,沒有了油煙味,沒有了那種為了幾塊錢在菜市場和人討價還價的市井氣。
眼前的陸修遠,渾身上下透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修......修遠?”
沈望舒手裡的策劃案“啪”的一聲掉在了地毯上。
她像見鬼一樣看著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是雲初投資的老闆?!”
我將紅酒杯放在玻璃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沈女士,工作場合,請叫我陸總。”
我靠在沙發背上,冷冷地看著她。
“聽說你們公司的策劃案被打回了,沈總是來求我給個機會的?”
沈望舒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的自尊心在這一刻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她一直以為我是個離了她活不下去的全職主夫。
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個任由她拿捏的陸修遠,竟然就是掌握著她命運前途的幕後大老闆。
“你早就準備好了,是不是?”
沈望舒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眼神變得有些瘋狂。
“你瞞著我開了公司,轉移了財產,就是為了今天看我的笑話?!”
我忍不住輕嗤了一聲。
“沈望舒,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開公司,是因為我有這個能力。我瞞著你,是因為我太瞭解你的貪婪和自私。”
我傾身向前,目光如炬地盯著她。
“你不用這副被背叛的表情看著我。這三年來,你吃我的,用我的,連給你侄子買琴的錢,都是從我的信用卡里套現出來的。”
“你真以為你那點死工資,能撐得起你所謂的‘精緻生活’?”
沈望舒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試圖上前拉我的手,試圖用她最擅長的那套溫情脈脈來打動我。
“修遠,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承認,之前對漸鴻是嚴厲了一些,但這都是為了他好啊。”
“我們不要鬧了,好不好?跟我回家。”
“回家?”
我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回那個被我搬空的垃圾場嗎?”
我按下桌上的呼叫鈴。
兩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推門而入。
“陸總,有什麼吩咐?”
我指著面如死灰的沈望舒。
“把這位不速之客請出去。另外,通知競標組,沈女士的公司,永不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