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離開的第七年，我走了_第9章 9三年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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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未見，徐念念變了太多。

曾經矜貴利落的女人，此刻滿身頹廢。

碎髮凌亂搭在她的額前，眼下淡淡青黑，眼底是化不開的疲憊與滄桑。

徐念念就坐在一堆空酒瓶中，一眨不眨地望著我。

我沒想過，再見會是這樣的場景。

她下意識地往後躲，想藏住自己的狼狽，可四處空曠，她無處遁形。

徐念念緩緩起身。

“......則年？”

她的腳步有些虛浮，許是喝了太多酒，身形微微搖晃。

“是你嗎，則年。”

在確認不是幻影后，驚喜從徐念念的眼底炸開。

她踉蹌著朝我跑來。

撲通——

整個人跌進沙子裡，滿嘴滿臉都沾著沙，海水浸溼衣服，顯得人格外狼狽。

她又爬起來。

“則年，則年......“

“你等等我......”

“等等我......”

我轉身就走。

忽然一股大力拽住我，我被徐念念猛的拉進懷裡。

熟悉的雪松香撲來。

帶給我的，不再是安全感，反而有點噁心。

我能感受到徐念念的身體在顫抖，撲在我胸口的呼吸也斷斷續續。

“鬆手。”

她反而把我抱得更近。

生怕一鬆手，我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鬆手，徐念念。”

我加重了語氣，試圖掰開她緊扣在我腰間的手指。

但她紋絲不動。

“我不松。”

她把臉埋在我的頸窩。

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鬆了，怕你又跑了。”

“沈則年，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海城這麼小的一個地方，我找了你三年，卻一無所獲。”

“你真狠啊，就這麼想躲著我？哪怕死都不讓我找到？”

海風很大，卷著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卻蓋不住她急促的呼吸。

我停止了掙扎，視線虛虛放在遠處。

“你還沒演夠嗎？”

“你裝深情的戲碼，真的夠噁心人。”

徐念念僵住了。

她緩緩抬頭，手往上抬握住了我的肩頭。

“你覺得我在演戲？”

我忍不住嗤笑。

“裝失憶，裝深情，裝浪子回頭。”

我一一列舉。

“哪一樣不是你在演？”

“你以前裝失憶時，演得得心應手了吧，演到連自己都相信了吧。”

“現在你又演這一齣苦肉計給誰看？”

徐念念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她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絲毫聲音，最後頹然地垂下手。

“我沒有......”

“則年，我很在乎你，我愛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跟我回家吧。”

她的語氣近乎哀求。

“房子我都留著，你的東西我一樣沒動。”

“那些便籤我撿起來，一張張都拼好了。”

“我不去公司了，我把股份都賣了，我陪你到處去玩，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我再也不會騙你了，我發誓，我會記住你的全部喜好......”

她語無倫次，急切到像是要剖開自己的心給我看。

我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我愛了七年，又恨了三年的女人。

奇怪的是，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愛和恨都沒有了。

“徐念念，清醒一點吧。”

我後撤幾步，拉開了距離。

“你愛的只是掌控一切的感覺。”

“我是人，不是物品，更不是你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的東西。”

我搖了搖頭。

“這不是愛。”

“這是自私。”

徐念念臉上的血色在一點點褪去。

眼淚無聲滑落。

“我們回不去了，徐念念。”

我轉過身。

“體面點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