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離開的第七年,我走了_第10章 10我不知道徐念念是從哪處得知了我的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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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徐念念是從哪處得知了我的住址。
她開始頻繁出現在我的生活當中。
每天推開院門,都能看見門邊放著一束花,有時是月季,有時是沾著露水的洋桔梗。
花束是精心包裝過的,上面沒有署名和卡片。
只纏著一根黑絲帶。
那是徐念念從戀愛時期就有的小習慣。
我看都沒看,直接把花丟進了垃圾桶。
徐念念每晚都會出現在我家門外的那條街上。
她知道我不待見她,所以只是坐在咖啡館裡,遠遠地看著我。
無論颳風下雨,她都會守在那裡。
有次下雨,我忘了帶傘,站在便利店門口躲雨。
她頂著雨去買了把傘。
跑到我身邊,把傘放下,自己又淋著雨離開。
我不明白徐念念這樣做的意義在哪裡。
她是表演型人格,在我面前繼續演繹深情嗎?
還是說她真心悔過,試圖用這些手段來彌補我。
但無論是哪個原因,我跟她之間,我沒有繼續的可能性了。
我厭倦她了。
趙宇打來電話問情況,我如實告訴。
他沉默了很久,才嘆氣道:“徐念念竟然真的變成這樣了。”
“那又怎樣。”我一邊修剪花枝一邊說。
“她欠我的,她這輩子都還不上。”
方文軒曾找到過我。
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我的新號碼,一開口就是歇斯底里的指責,說我是惡毒的男人,把徐念念逼成了這副鬼樣子。
“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對我!”他哭喊著,“都是你,都是你把她毀了!”
我嫌他吵得我耳朵疼。
放下手機,等他在那頭髮完瘋後,我才淡道:“那祝你早日把她變回去。”
順手把他的號碼拉進黑名單。
那天夜裡,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二十三歲的徐念念,穿著一件洗到發白的短袖,懷裡抱著一大束精緻漂亮的花,在火車站的門口接我。
“沈則年,”她喊我,“我們回家。”
夢境碎裂。
我睜開眼,望著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的神。
往事已經不可追憶。
距離我正式向法院提交離婚訴訟,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徐念念始終不肯簽字,每次都託律師帶話,說想見我一面,當面談。
我不肯見。
直到徐念念答應,見一面,她就簽字。
入秋那天,我終於同意和徐念念見面。
在民政局附近的咖啡館。
她早早就到了,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擺著兩杯咖啡。
見我來,她將拿鐵推向我。
“不用了。”
“離婚協議呢?”
徐念念從袋子裡掏出協議,一筆一畫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正要去拿時,她忽然按住了協議的一角,抬眸,衝我露出一道苦澀至極的笑容。
“再陪我坐半個小時,好嗎?”
之後的半個小時,我們沒說過一句話。
我在看手機。
徐念念在看我。
像是要把模樣刻進腦子裡,連眼睛都捨不得眨。
“沈則年,那你恨我嗎?”她問。
我搖搖頭。
接著,說:“我根本就不在乎你了。”
徐念念徹底死心。
她拿出另一份協議,是財產轉移證明。
“這是我對你的補償。”
“沈則年,你要幸福,要一直開心。”
我將兩份協議裝好,走出咖啡店。
愛過,在乎過,恨過,怨懟過,正因為釋然了,才能這麼幹脆的離開。
我不做被囚籠困住的鳥獸。
天空才是我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