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情人買第8個包,我遞上327萬保姆費賬單_第6章
第6章
?第二天的陽光格外刺眼。
?門鈴聲急促地響起。
?我開啟門。
?陸母站在門外。
?沒了昨天的囂張跋扈,眼眶紅腫,頭髮有些凌亂。
?她一看見我,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雙手死死抓著我的衣袖。
?聲音裡帶著哭腔:
?“清晏啊!算媽求你了!”
?“一家人別做絕啊!你婆婆我都來給你下跪求情了還不行嗎?!”
?“承宇是你的丈夫啊,公司要沒了,他可怎麼活啊!”
?我側過身,避開了她的手。
?臉色平淡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進來說吧。”
?陸母急忙衝進客廳,坐在沙發邊緣,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掉。
?“清晏,承宇是一時糊塗,他已經知道錯了!”
?“你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看在我照顧你、照顧這個家的份上,饒了他這次吧!”
?“把那三千萬的債清了吧,好不好?”
?我站在沙發旁。
?沒有給她倒水。
?也沒有接她的情緒。
?我轉身走進書房。
?拿出一個綠色的檔案袋。
?抽出一疊厚厚的日誌表格,重重放在陸母面前的茶几上。
?“媽,既然你提到了‘照顧’這兩個字,那我們就好好算一算。”
?陸母愣住了。
?低頭看著那疊紙。
?第一頁上面寫著大字:
【陸母癱瘓期間護理工時明細表】
?我隨手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記錄:
?“這是您前幾年中風癱瘓三年的護理日誌。”
?“每天翻身六次,擦洗兩次,陪同復健兩小時,餵飯三餐,記錄排洩情況。”
?“一共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抬起頭,靜靜看著她。
?“當年按照高階護工的市場價,一天最低二百八十塊。”
?“三年合計,三十萬六千元整。”
?我敲了敲表格。
?“媽,這三十萬六千塊,您那個大孝子兒子,付過一分錢嗎?”
?陸母的眼淚瞬間卡在了眼眶裡。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合上檔案袋。
?聲音冷得像冰錐:
?“當年您能站起來了,出院第一天指著我的鼻子罵,說我是個吃軟飯、高攀了你兒子的閒人。”
?“您還記得嗎?”
?“您罵我高攀的那天下午。”
?“是我趴在床上,親手給您換的尿袋。”
?陸母呆呆地看著我。
?過往的記憶像一記重重的耳光,啪的一聲狠狠扇在她臉上。
?她一直以為自己兒子掙大錢養著這個家。
?以為兒媳婦全靠兒子賞飯吃。
?直到這一刻。
?當所有的付出被精確定量成數字、時間和細節呈現在面前。
?她才第一次看清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撐起這個家、照顧她命的人,從來都不是她引以為傲的兒子。
?而是眼前這個被她踩了十年的兒媳婦。
?“我......我不知道......”
?陸母臉色慘白,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我拿出一張提前列印好的單據,輕放在她面前。
?“您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這是您這三年的護工費結算單。”
?“您不是來替你兒子求情的。”
?“您是來還債的。”
?陸母看著那張單據,渾身劇烈發抖。
?她終於明白,眼前的沈清晏再也不是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包袱了。
?她是一個掌控了全域性的債主。
?陸母抖著手抓起單據,失魂落魄地站起身。
?走了兩步,她突然像是想通了什麼。
?掏出手機,當著我的面發飆,帶著哭腔對著電話那頭的陸承宇破口大罵:
?“陸承宇!你這個畜生!”
?“你趕緊給我砸鍋賣鐵還錢!”
?“這房子真是清晏的!連老孃當年這條命都是清晏救的!”
?“你要是敢丟了公司,老孃跟你沒完!”
?陸母一邊罵著一邊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大門。
?大門啪的一聲關上。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抽出抽屜裡的另一份檔案。
?遞給了站在門外的秦律師。
?“這是給陸承宇的最後一擊。”
?“去查查他車庫裡的那幾輛車。”
?秦律師接過來,推了推眼鏡。
?“陸先生恐怕還不知道,他每天開出去炫耀的資產,到底歸屬於誰。”
?我看著窗外。
?眼神中沒有一絲悲喜。
?“他會知道的。”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