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承的遺產,是一個陌生人的骨灰_第1章
第1章
?一漆黑的骨灰盒,憑空砸在我這被裁員的廢柴頭上。
陌生律師當場轉賬五萬,要我把這陌生人的骨灰撒遍全國七個絕地。
我不去,就會被親戚踩在腳下,被迫賣掉母親命根子似的麵館。
但我絕沒想到,這死去的陌生人,竟然對我所有的痛苦了如指掌!
這神秘的骨灰盒裡,究竟藏著什麼致命的陰謀?
......
?我盯著銀行卡里剛到賬的五萬元簡訊,呼吸瞬間停滯。
?出租屋裡一股黴味。
桌上吃了一半的泡麵早已涼透。
電腦螢幕上,人事部發送的裁員通知還在刺眼地亮著。
微信介面裡,女友蘇晴的最後一句話凝固在螢幕上:“你連下個月房租都交不起,別耽誤我。”
?我以為我已經跌進了人生的死衚衕。
直到這個穿著黑西裝、提著黑色公文包的陌生男人扣響了我破舊的鐵門。
?“林默先生。”
周律師的面容冷峻如冰,說話沒有半點溫度。
他把一個沉甸甸的黑色木盒放在了我沾滿油汙的桌子上。
“這裡面是陳建國先生的骨灰。”
?我冷笑一聲。
“你找錯人了。”
“我不認識什麼陳建國。”
“想騙錢?我現在全身上下只有三十七塊八。”
?周律師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徑直拿出手機,在我面前冰冷地操作了幾下。
下一秒,我的手機劇烈震動。
【賬戶收入:50,000.00元。】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手心瞬間滲出了冷汗。
?“這不是詐騙,這是陳先生的遺囑。”
周律師收起手機,聲音沉穩得可怕。
“陳先生留下一筆龐大的遺產。”
“指定繼承人,是你。”
“但拿這筆錢,有唯一的要求。”
?他指了指桌上的黑色木盒。
“你必須親自帶著他的骨灰,撒遍全國七個指定的地點。”
“每完成一站,解鎖下一筆遺產,以及一條關於他的線索。”
“第一站完成,立刻到賬二十萬。”
?我死死盯著那個普通得甚至有些粗糙的木盒。
這太荒謬了。
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死了要把骨灰交給我?
還要給我送錢?
?“為什麼是我?”
我聲音發顫,握緊了拳頭。
?周律師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厚厚的協議,推到我面前。
“協議上有規定。”
“第一,每一站你必須一個人去。”
“第二,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你母親。”
“第三,每一站的指定位置,都會留下一樣信物。”
?我看著那五萬塊錢的到賬提醒。
這筆錢,能讓我當場解決眼下的絕境。
我想起今天中午,舅舅林強踹開我媽麵館的大門。
他當著街坊領居的面,指著我媽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秀蘭,你當年不知廉恥生了個野種!”
“現在養大也是個沒用的廢柴!”
“趕緊把老房子的產權過戶給我!”
?當時我媽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反駁,只是眼淚不停地往碗裡掉。
我衝上去想理論,卻被舅舅帶來的兩個壯漢死死按在地上。
身上的塵土能拍掉,可那種刻進骨髓裡的屈辱,拍不掉。
?我抬頭看著周律師。
“這錢,是真的?”
?“你可以現在就用。”
周律師掏出一支鋼筆,遞給我。
?我沒有絲毫猶豫,抽過協議,在落款處狠狠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潦草,卻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狠勁。
?我拿出手機,當著周律師的面,直接把一年的房租轉給了催了我整整一週的房東。
按下轉賬確認的那一刻,我的脊樑骨彷彿第一次抽出了硬挺的骨頭。
我重新挺直了腰桿。
?“第一站去哪?”我看著那個木盒,低聲問。
?周律師收好協議,起身理了理西裝釦子。
“第一站,老火車站,第三站臺。”
“陳先生在遺囑裡交代過,去的時候,帶上一包紅雙喜香菸。”
?我皺起眉頭。
我不抽菸,我媽也極度討厭煙味。
這個叫陳建國的陌生人,為什麼連這種奇怪的細節都有要求?
?周律師走到門邊,手握在門把頭上,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轉過頭,深邃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林先生,最後提醒你一句。”
“除了你,還有人在找這個骨灰盒。”
“這一路,小心你身邊的人。”
?門開,門關。
走廊裡的感應燈忽明忽暗。
?我一個人站在昏暗的出租屋裡。
寂靜中,只有桌上那個黑色木盒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我慢慢走過去,伸手撫摸著粗糙的木質紋理。
這裡面裝著一個陌生人的灰燼,也裝著能改變我命運的鑰匙。
?死去的陳建國,你究竟是誰?
你跟我,又到底有什麼關係?
?手機突然亮起,周律師發來一條簡訊:
【明早八點前必須到達老火車站,超時算放棄遺囑。】
?我收拾好簡單的行李,將骨灰盒裝進背囊。
夜色深沉,我推開門,踏入了這場未知的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