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雲端的秘密_第二章 門開了
門開了,是周逸雲回來了,我走過去半蹲在他腿側,為他脫下皮鞋襪子,再穿上拖鞋,起身脫下西裝外套掛在衣帽架上,環上他的腰準備脫腰帶的時候,他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和他的心成反比。
「有沒有準備好?」他的吻稀稀疏疏的在我的頸項落下,溫熱的氣息似是在撓癢。
「嗯。」這三年來,從最初的內心掙扎,我竟也習慣了他的碰觸。
他的大掌落在我的臉上,頸項,慢慢往下。
他將我推到餐桌前,抱起坐上去。
冰涼的琉璃桌讓我有了恐懼,我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手移動,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臉上,他在觀察我的反應。
他的手觸上紅酒,拿起。
你們以為紅酒是用來喝的?
不,不是。
後來我才知道,他的白月光是千杯不醉。
他只想我像那個女孩兒。
只是此時的我並不知情,只有滿心的恐懼。
我不會喝酒,即便被他灌了三年了,依然只能喝啤酒。
周逸雲掐著我的下巴,把紅酒硬生生灌進我的嘴裡。
我怕,怕自己總有一天會被灌死,也怕肚子裡的孩子挺不過今晚。
恐懼從腳底蔓延全身,自做傻事那次之後,我第一次有了掙扎的想法,我用力拍去——大概是周逸雲根本沒有想到我會還手,酒杯從他的手上飛落到地毯上,乳白色的絨毯紅了一片,紅得觸目驚心。
「劉蜜,你找死!」周逸雲怒了,用力把我推倒在餐桌上。
許是颱風來了,方才明明是皓月當空,窗外的竹林隨風搖曳慢慢變得群魔亂舞,不多時,大雨傾盆而下。
我儘量護住小腹。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會遭到這樣瘋狂的對待,無論怎麼做都只是一個工具,沒得感情的工具。
直到後來我離開了這裡,趙元釗才告訴我,周逸雲就是個可憐蟲,一個丟失了心愛女人的可憐蟲,他妄想禁錮另一隻可憐蟲,從這隻可憐蟲身上找到一點點可以控制的東西,讓自己內心得到救贖。
我知道後,並不覺得自己有病,去願意做那隻可憐蟲,甚至認為自己的離開是明智的選擇。
乃至多年後,自己再次回到這個地方,依然不承認是因為愛上了這個男人。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今晚肯定是個不眠之夜,他總是這麼精神,一點也不像三十五歲的樣子。
他在背後抱著我,還撐起半個身子看著我,摸我的額頭、我的臉,手指有意無意的觸控我的眼角。
我不敢去想他這是在試探我是否哭了,是否在尋求和平共處。
他在我耳邊說:「劉蜜,你只能是我的,即使有一天我把你丟了,你也不能有別人,否則我會打斷你的腿,再斷了你那短命母親的藥。」
蛇打七寸,他拿捏得死死的。
懷裡的孩子很堅強,沒有在這個喪盡天良的父親手裡慘死,我壯著膽子問周逸雲:「如果,我懷孕了呢?」
「那就打掉!」他毫不猶豫的回答。
如此,我寧願選擇離開。
(三)
「劉蜜。」周逸雲在他的專屬辦公室叫我。
我起身走到門口。
他雖然臉上沒有波動,可聽語氣是有些生氣了,大概是因為剛才我送給他的檔案有瑕疵。
還沒進門,周逸雲手一揚,一沓白花花的 A4 紙嘩啦啦的朝我飛來。
「看看你乾的什麼好事!馬上給我重做!今天做不完就別想下班!」
命令下達,他低頭繼續工作。
我想告訴他,這個案子不是我負責,不過他不在乎,我也懶於解釋。
合同重做好已經是夜裡十點。
海城連續下了半個月的雨,家裡的物資缺了不少,難得今天是個好天氣,本來約好了女友下班後去購買,這下又錯過了。
說曹操曹操到,友女思雅來電。
「蜜蜜,下班沒?」
「準備了。」我說,整理好合同後放進抽屜裡。
「不是我說你,早點甩了那老男人,實在不行,我來養你啊,別怪我說話直接,阿姨那邊的情況我諮詢過醫生了,想要醒來恐怕不太可能,你要做好準備,別最後人財兩空,還搭上自己的青春。」
思雅說的我不是沒有想過,可是,「思雅,我做不到,如果當初不是媽媽把我從馬路邊推開,躺在上面的人就是我。而且,他說過三年就放我自由,還剩七天了。」
「陳燦也該出獄了,你不方便的話我去接他吧。」思雅說。
是啊,陳燦終於出獄了。
陳燦是我男朋友,確切說是,前男友,只走到牽手壓馬路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