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線的舊時光_第 5 章 賀清婉愣在原地

第 5 章

賀清婉愣在原地，像沒聽懂我的話。

“你說什麼？”

我沒有再解釋，轉身推開她，拉起行李箱走進了電梯。

我媽緊緊跟在我身後。

電梯門開始緩緩合上。

賀清婉終於反應過來，猛地撲過來按住電梯門。

“沈明澈，你發什麼瘋？你拖著病體去哪！”

我看著她焦急又憤怒的臉。

“回我自己的家。”

“你走了星文怎麼辦？他今天查成績需要人陪！”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就祝你們，鎖死一輩子。”

我用力按下關門鍵。

賀清婉的手被夾了一下，吃痛地縮回。

電梯門徹底合上。

數字開始下降。

就在電梯降到一樓的那一刻。

賀清婉的電話瘋狂打了進來。

我直接按了結束通話。

螢幕上彈出她剛發來的一條語音。

我點開，是蘇星文刻意放大的聲音：

“清婉姐，姐夫連護工的合同都退了，他好像把衣櫃搬空了。”

接著是賀清婉慌亂到變調的吼聲。

“他不是回孃家住幾天......他是不要我了！”

我媽家的暖氣燒得很旺。

一進門，撲面而來的熱氣烘得我渾身一軟。

我媽趕緊扶我到沙發上坐下，轉身去廚房給我熬養胃的小米粥。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

手機在茶几上瘋狂震動，像是個不知道疲倦的怪物。

三十個未接來電。

五十條微信訊息。

全都是賀清婉。

【明澈，你別鬧了行不行？】

【你剛做完大手術吹不得風，趕緊回來。】

【星文說他去住酒店，把書房騰出來給你，這總行了吧？】

我掃了一眼，點開她的頭像。

手指懸在螢幕上方三秒，然後利落地按下了“加入黑名單”。

世界終於清靜了。

第二天下午，我預約了律師，起草了一份離婚協議。

剛從律所走出來，就看到賀清婉的車停在我媽家小區門口。

她靠在車門上，腳邊扔了一地菸頭。

看到我下車，她眼睛一亮，大步衝了過來。

“明澈！”

她伸手想要抱我。

我退後半步，躲開了。

她雙手僵在半空，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強壓著脾氣擠出一個笑。

“氣消了嗎？我來接你回家。”

“星文昨天查完成績了，考得不太好，在家裡哭了一晚上。他說覺得很對不起你，非要我今天務必把你接回去。”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他考得不好，關我什麼事？”

賀清婉皺起眉。

“你這人怎麼這麼冷血？他一個人在這個城市，無依無靠的。”

“再說了，你就算生我的氣，也不能不管家裡吧？髒衣服堆了一盆，外賣也吃得我胃疼。”

我冷笑出聲。

原來她不是來接老公的。

是來接免費保姆的。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到她面前。

“這是什麼？”她疑惑地沒接。

“離婚協議書。”

賀清婉愣了一下，隨即煩躁地揮開我的手。

“沈明澈，你有完沒完？動不動就拿離婚嚇唬人，有意思嗎？”

“你別忘了，你現在因為生病沒工作，連後續理療的錢都要靠我。”

我看著她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忽然覺得過去五年的自己，像個笑話。

“賀清婉，你是不是忘了，那套房子的首付，是我用我爸的撫卹金墊的？”

她臉色微變，強撐著說。

“那又怎樣？這兩年的房貸都是我在還！”

我開啟手機，調出一份銀行流水的電子版，舉到她眼前。

“你仔細看看，這兩年你打進共同賬戶裡的錢，到底是誰在還貸。”

賀清婉死死盯著螢幕，瞳孔驟然緊縮。

上面的流水清清楚楚地顯示。

她每個月轉進來的錢，不到三天，就會被原封不動地轉進另一個賬戶——蘇星文的賬戶。

備註名目繁多：【考研資料費】、【營養費】、【心情不好買手錶減壓】。

而真正用來還房貸的。

全是我結婚前做理財和私活攢下的私房錢。

賀清婉的臉色瞬間蒼白，嘴唇抖了抖。

“你......你怎麼會查我的賬？”

我把信封塞進她懷裡。

“字簽了，房子我按市價給你折算你那部分，其他免談。”

說完，我轉身朝小區走去。

賀清婉在背後猛地喊出聲：

“沈明澈，你休想！我不可能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