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寫不原諒信,親爸下單求我原諒_第13章
第13章
?深夜。
城市靜得可怕。
?工作室裡只剩下一盞檯燈。
趙小滿已經被我叫回家休息了。
?我把桌上所有的客戶案例全部整理歸檔。
抽出一張全新的白色宣紙。
?提筆。
在最上方寫下了八個大字:
【給許國偉的不原諒通知】
?這一刻。
我不再用“客戶”稱呼他。
也沒有用“父親”這個詞。
?我在開篇第一行寫道:
【你只是我生物學上的父親。僅此而已。】
?我蘸飽墨水。
開始一條條清算這二十多年的所有傷害:
?【一、你更改我的高考志願,毀我前程,我不原諒。】
【二、你拿走我的學費給繼子買車,我不原諒。】
【三、你缺席媽媽病重與離世,我不原諒。】
【四、你發動親戚道德綁架勸我大度,我不原諒。】
【五、你拿錢試圖買走傷害與過往,我不原諒。】
?我沒有在紙上寫半個“恨”字。
沒有歇斯底里的報復。
只有冷冰冰的“停止”:
?【即日起,請你停止聯絡我。】
【請你停止任何形式的解釋與自我感動。】
【請你停止讓任何親戚朋友來勸我。】
?寫完最後一筆。
我在右下角的落款處,重重寫下了兩個字:許硯。
?不是當年那個唯唯諾諾、任人宰割的許念。
而是許硯。
?我按著那個名字。
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名字擁有如此沉重的重量。
?我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個下大雨的下午。
十八歲的我蹲在泥水裡,手裡死死攥著那張被許國偉擅自修改的高考志願表。
當時我渾身透溼,絕望地想:如果有一天爸爸後悔了、回頭了,我到底要不要原諒他?
?十年過去了。
他帶著狼狽和後悔回頭了。
而我也終於得到了答案:不。
?不是因為我冷酷狠毒。
而是因為我終於學會了愛自己,學會了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我在信的末尾,加上了最後一段【生效條件】:
【本通知自送達之日起永久生效。不要求回覆,不接受申訴,不設截止日期。】
?第二天清晨。
趙小滿早早來到工作室。
?她拿起這份剛剛乾透的通知書,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姐......這比商業合同還絕啊。”
趙小滿輕聲道。
?“商業合同會有違約條款。”
我拿過信封,把通知書裝進去。
“這個沒有。”
“因為我不會再給他任何一次傷害我的機會。”
?上午九點。
許國偉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跌跌撞撞地走進了工作室。
?高利貸的事情顯然讓他一夜白頭。
他整個人蒼老得像個行屍走肉。
?我站起身。
把密封好的信封遞到了他面前。
?許國偉捧著信封,像捧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眼中升起一抹微弱的光亮,聲音發顫:
?“念念......這是......這是求你原諒我的信嗎?”
?我隔著桌子看著他。
?“你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許國偉顫抖著撕開信封。
拿出裡面的白紙。
?當他的眼睛掃到標題和第一行字時。
手猛地一抖。
?就在這一瞬間。
工作室的大門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開!
三個身材魁梧、滿背紋身的大漢手裡拿著棍棒,殺氣騰騰地衝了進來!
領頭的大漢一把薅住許國偉的領子,怒吼道:
“許國偉!老子找你一晚上!你欠的錢今天不還,別想活著走出這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