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顏值續費，一朝白首成空_第10章 10三個月後

10

三個月後，離婚正式生效。

房子處理掉了。

屬於我的錢，一分不少地轉進賬戶。

顧時安還額外補償了一筆。

我沒有拒絕。

那不是他買原諒的錢。

是我七年付出的代價。

分公司新專案上線那天，同事在會議室裡切了蛋糕。

有人問我要不要把白髮染黑。

我看著玻璃上的自己。

眼角有紋，臉也不再年輕。

“不了，太麻煩。”

同事笑著把最大的一塊蛋糕給我。

“那就不染，挺酷的。”

我也笑了。

原來接受衰老，沒有想象中那麼難。

難的是有人一邊享受你的付出，一邊告訴你，再老一點也沒區別。

晚上下班，顧時安站在公司門口。

他拄著一把黑傘。

我差點沒認出他。

這幾個月，他陸續續費了幾段共同記憶，整個人已經老了二十多歲。

他的背微微彎著，手背上也有了斑。

“最後一段快到期了。”

他把手機遞給我。

【染髮記憶剩餘時間：42分17秒。】

那是婚後第一年。

我第一次因為續費長出白髮，他買回染髮劑，手忙腳亂替我染了一下午。

那天他心疼得紅了眼。

我也是因為那一天，才相信他永遠不會嫌棄我。

顧時安看著我。

“這段一起留，好不好？”

“你想留就留。”

“共同續費便宜一點。”

我笑了。

“顧時安，你還是想讓我替你分擔。”

他立刻搖頭。

“我不是捨不得顏值。”

“我只是覺得，這是我們的記憶。”

“我們已經不是我們了。”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

“林晚，我現在都明白了。”

“你那時候不是鬧，也不是逼我選。”

“你只是想讓我心疼你一次。”

我沒有說話。

風從街口 吹過來，掀起他灰白的頭髮。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求你回來。”

“我就想問一句，以後還有沒有可能？”

“沒有。”

我回答得很快。

顧時安的眼睛紅了。

“連重新認識也不行？”

“我不想認識你了。”

他低下頭。

手機裡的倒計時進入最後十分鐘。

“那這段記憶呢？”

“你留吧。”

“我不要了。”

他沉默很久，獨自按下支付。

【續費成功。】

他的臉再次衰老。

那段記憶重新回到他腦子裡。

年輕的我坐在鏡子前，耳朵上沾著染髮膏，笑他笨手笨腳。

他說以後不會再讓我為記憶變老。

我問他，要是做不到呢。

他說，那就罰他一個人記得，記到死。

顧時安看著我，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原來我說過。”

“是。”

“你一直記得？”

“以前記得。”

我拿出手機，點開愛情記憶APP。

【是否確認永久退出？】

我按下確認。

所有共同記憶變成灰色。

那些續費提醒、到期倒計時和付款記錄，一條條從首頁消失。

最後，只剩一行字。

【關係已解除。】

【此後不再產生共同續費提醒。】

顧時安站在原地。

我沒有再看他。

街邊新開了一家小店，玻璃窗裡亮著暖黃的燈。同事抱著檔案追出來，喊我一起去吃飯。

我應了一聲，快步走過去。

有人替我拉開門。

熱氣和笑聲一起湧出來。

身後的雨還在下。

這一次，我沒有帶傘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