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顏值續費，一朝白首成空_第9章 9顧時安把房產證推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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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安把房產證推到我面前。

“房子給你，車也給你。”

“存款你拿七成，不，八成都行。”

他坐在咖啡廳角落裡，聲音壓得很低。

“林晚，只要你回來。”

我沒有碰那些東西。

“這些本來就該依法分。”

“我知道，可我願意多給。”

“然後呢？”

他愣了愣。

“什麼然後？”

“我拿了房子，就要繼續替你維護記憶，照顧你母親，收拾那個家。你偶爾回頭看我一眼，我還得感動，對嗎？”

顧時安的臉白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你到現在還覺得，錢能換我回去。”

“那你到底要什麼？”

他的聲音裡終於帶了急。

“我能給的都給你，你為什麼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我開啟愛情記憶APP，把剩餘清單推到他面前。

“你不是問我想要什麼嗎？”

“你把它們看完。”

列表上還剩十一段共同記憶。

第一次過生日。

他創業成功後抱著我哭。

顧母手術結束，他跪在醫院走廊裡說以後一定對我好。

還有他第一次替我染白髮。

每一段下面，都寫著我的付款時間和支付年限。

顧時安往下滑，手越來越抖。

“你當時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過。”

我點開聊天記錄。

【時安，旅行記憶要到期了。】

他的回覆是：【你處理就行，我在開會。】

【媽手術那晚的記憶要續嗎？】

他的回覆是：【這種事還用問？當然要留。】

【這次會老五年，我有點害怕。】

隔了六個小時，他回了一句：【剛結束，今晚不回家，你早點睡。】

顧時安盯著螢幕。

許久，他才啞聲說：“我沒看見最後一句。”

“你看見了。”

我收回手機。

“只是沒放在心上。”

那天下午，他獨自續了顧母手術那晚的記憶。

五年顏值。

驗證結束後，他的頭髮白了一半。

第二天，他又續了創業成功的那段記憶。

四年顏值。

公司前臺差點沒認出他。

他在玻璃門外站了很久，才拿出手機給我發訊息。

【我已經付了九年。】

【現在我知道有多難了。】

我正在核對專案資料，沒有回覆。

晚上，他又發來一張自拍。

照片裡的他已經像五十多歲。

【林晚，我變成這樣了。】

我看著那張臉，心裡沒有報復後的痛快。

只有一種遲來的疲憊。

他終於開始走我走過的路。

可這條路，不會因為他也疼一遍，就變得公平。

我回他。

【顧時安，你付的，是你想保留的記憶。】

【我以前付的，是你預設我必須保留的婚姻。】

過了很久，他發來一句。

【對不起。】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解釋，沒有提沈知意，也沒有要求我理解。

我關掉手機。

幾天後，離婚程式繼續。

顧時安不再反對財產核算，卻堅持不籤最後一頁。

他問工作人員。

“如果一方一直不同意，是不是就離不了？”

工作人員看著他。

“顧先生，不是您不籤，她就永遠走不了。”

他轉頭看我。

那一瞬間，他眼裡終於有了真正的慌亂。

不是怕記憶過期。

不是怕工作丟掉。

是他終於明白，我離開這件事，不再需要他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