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從你們的團圓里刪掉了_第7章 7到紐約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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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紐約的第三天，我是被手機的震動吵醒的。

未接來電幾十個，微信上百條。

有陸聞舟的，有哥哥的，有江行的，還有喬見薇的。

最早一條是三天前，陸聞舟發的：“你去哪了？”

然後是：“沈芯棠，你什麼意思，電話也不接？”

再然後是：“行，你厲害，我看你能撐幾天。”

後面還有：“棠棠，差不多就行了，回來吧，我們談談。”

再後面是：“沈芯棠，你把我拉黑了？”

最後一條，是昨天凌晨發的：“你到底在哪？”

我沒有點開看詳情。

只是從上往下掃了一遍，然後把所有聊天框都關了。

媽媽從廚房出來，端著兩碗麵，看了我一眼。

“誰啊？”

“沒誰。”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媽媽沒再問，把面放在我面前。

“吃吧，吃完去學校把課選了。”

我點點頭。

面吃到一半，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看了一眼，沒接。

響了很久，掛了。

過了幾秒，又響。

還是那個號碼。

媽媽抬頭看了我一眼。

“接吧。”她說，“你總得讓他們知道。”

我放下筷子，拿起手機，走到窗邊。

“喂。”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是一個很熟悉的聲音。

“棠棠。”

是陸聞舟。

“你終於接了。”他的聲音有些啞，像沒睡好，“你在哪？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

我沒有說話。

“你什麼意思？把我們全拉黑了？沈芯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幼稚？”

“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開口了。

他頓了一下。

“那你回來。”

“我們談談，筆記的事可以再商量，薇薇那邊我去說，行嗎？你先回來。”

“陸聞舟。”我說。

“嗯。”

“你打這個電話，是來問我在哪，還是來叫我回去？”

他沉默了。

“有區別嗎？”

“有。”我說，“如果你是想問我在哪，我不會告訴你如果你是想叫我回去，那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

我停了一下。

“我不回去。”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然後他語氣沉了下來。

“沈芯棠，你鬧夠了沒有？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後，家裡亂成什麼樣？薇薇一直在哭，說是不是她害的，你哥和江行都快急瘋了。你倒好，一個人跑了，連句話都不留。”

“家裡。”

我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陸聞舟，那是你們的家，不是我的。”

“你說什麼？”

“那不是我的家。”

電話那頭很安靜。

很久，他才開口。

聲音低了下來。

“棠棠，......我承認我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你就因為這個，一聲不響地走了？你把我們當什麼了？”

“我把你們當了十五年最重要的人。”我說，“是你們把我當成了可有可無的那個。”

“那筆記本呢？”他忽然提高了聲音，“就因為我讓你把筆記給薇薇，你就......”

“不是因為筆記本。”我打斷他。

“那是什麼？”

“你們好好過吧。”我說。

“棠棠，你別——”

“以後不用再打了，這個號碼我也要換了。”

“沈芯棠！”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站在窗邊，握著手機，站了很久。

窗外是紐約的街，車流不斷，行人匆匆。

有鴿子從窗臺上飛起來，撲稜著翅膀，落在對面樓頂。

媽媽從廚房走出來，站在我身後。

“是他們？”

“嗯。”

“怎麼說？”

“他們讓我回去。”

媽媽沒有問“那你怎麼說”。

她只是走過來，把我手裡的手機拿過去，放在桌上。

“面涼了。”她說，“媽給你熱熱。”

我點了點頭，坐回桌邊。

手機沒有再響。

窗外的天很藍。

我拿起筷子，把面一口一口吃完。

媽媽坐在對面，安安靜靜地看著我。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

“棠棠，你做得對。”

我沒有說話。

“有些人，你不走到他們夠不著的地方，他們永遠不會知道，你原來這麼重要。”

我抬起頭，看著媽媽。

她笑了一下，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吃完了，跟媽去趟超市，晚上給你做紅燒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