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信息被刷屏後,我退出了她和他的群_第13章 13那時候她說我怎麼會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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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她說“我怎麼會不喜歡你”。
現在她知道了,他沒猜,他直接走了。她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動了動,沒有聲音。
枕頭那一小塊布料慢慢潮了,是溼的。
天亮的時候她醒過來,枕頭底下還有一片潮。她坐起來按了按太陽穴,宿醉的頭痛一下一下地跳。
她重新開機,訊息列表裡沒有人回覆。那些紅色感嘆號排成一列,整整齊齊的。
她盯著它們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嘴角扯了一下又落下去,嗓子眼堵著什麼上不來。
他真的走了,走得很乾淨,一樣東西都沒留下。
連一聲告別都沒有。
她的訊息躺在他的黑名單裡,可能他這輩子都不會再看見了。
宋時雨把能問的人都問遍了。
許知言的舍友、同班同學、學生會認識他的人、輔導員辦公室的助教、宿管阿姨。
她一個個找過去,每個人搖頭說不知道,有兩個人多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那種“你現在來問是不是太晚了”的東西她沒敢細看。
最後是宿管給了她一個號碼。許知言媽媽的。
她攥著那張紙站了很久,手心的汗把紙邊的字洇花了。
撥號的時候食指在按鍵上頓了兩下才按下去,聽筒裡嘟了三聲,那邊接了。
“阿姨,我——”
“你別打了。”
那邊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她後背忽然涼了半截。
“知言走之前跟我們說了,你們已經分手了。以後不用聯絡了。”
“阿姨——”
“宋時雨,”那邊叫了她的全名,聲音還是平的,但尾音壓得很低,“當初知言為了你不出國,我們勸了他多少次他都聽不進去。現在他自己想通了,好不容易走出來了,你能不能別找他了。”
電話掛了,嘟——嘟——嘟——。
她把手機從耳朵邊拿下來,螢幕上是通話結束的介面。她低頭看了很久,一個字都沒再說。
之後一個月宋時雨把日子過得亂七八糟。
課不上了,飯有一頓沒一頓地吃,酒從晚上喝到天亮。
宿舍塞滿了罐裝啤酒,喝完了去樓下便利店拎一袋回來,拎回來又喝完了。
桌上堆著外賣盒和空罐子,窗臺上落了一層灰,窗簾從早到晚都拉著。
她不記得自己是從哪一天開始天天翻舊照片的。
手機裡存了很多,高一的、高二的、高考結束的、大一剛入學的。
照片裡的許知言站在她旁邊笑,笑得眼睛彎彎的,嘴角有酒窩。
有一張是她偷拍的,他趴在圖書館桌上睡著了,臉壓著書頁,頭髮散在桌子上。
她翻到一張大二的,她們靠在一起自拍,許知言的臉貼著她肩膀,他的手舉著手機,兩個人都笑得很傻。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高一有一天放學,他低著頭走在她旁邊,聲音很小:“我覺得我挺悶的,別人跟我說話我都會緊張。”
她那時候笑著拍他腦袋說:“那你別跟別人說話,跟我說就行,我說一輩子。”
他那時候抬起頭來看她,眼睛裡的光很亮,像被這句話點亮了。
她記得自己當時看著他那個眼神,心想這輩子一定要照顧好他。
一定不能讓他再低著頭走路了。
後來她忘了,忘得一乾二淨。
胃疼是在某天凌晨開始的。
她爬起來喝水,剛喝了一口胃裡就翻了一下,整個人扶著洗手檯吐了。
吐出來的東西帶血絲,暗紅色的。
她撐在臺面上喘了一會兒,然後整個人往下滑,膝蓋砸在地磚上,咚的一聲悶響。
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醫院病床上了。
輸液管裡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墜。她爸媽站在床邊,她媽的眼圈紅著,她爸的表情是那種壓著怒氣的沉。
“你還想不想活?”她爸開口了,聲音不大,“胃穿孔,再晚來一個鐘頭什麼後果你自己想。”
她媽在旁邊抹眼睛:“你就為了他把自己搞成這樣?值得嗎?”
宋時雨躺在床上沒說話。
她側過頭看著窗外,外面灰濛濛的天,和一排光禿禿的樹。
她想了一下她媽那句話。
如果那個人是許知言,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