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信息被刷屏後,我退出了她和他的群_第10章 10宋時雨蹲在走廊里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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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雨蹲在走廊裡沒起來。
她背靠著牆,膝蓋頂著胸口,手垂在前面,指頭松的,攥不住什麼東西。
過了很久她才重新站起來,推開門走進去。
“他去了哪個學校?”她嗓子啞了。
輔導員搖頭:“離校申請上只寫了出國,具體去向沒有登記。他父母來接的,手續辦得很利落。”
“聯絡方式呢?他父母的電話——”
“我不方便給你。”
輔導員看了她一眼,語氣說不上冷,但也沒溫度,“他走之前特意說了,不希望學校這邊把他的資訊透露給任何人。”
宋時雨站在原地,手指掐進掌心。輔導員把她往外送了兩步,門在她身後合上了。
她一個人站在走廊裡。燈管嗡嗡響,外面的天黑透了,窗戶玻璃上糊著霧氣和一點雨水。
她想起許知言最後一次出現在教室裡,走的時候頭都沒回。
他拖著箱子走過路燈底下,那個背影她隔著監控螢幕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停在拐角消失的位置。
他在手機上拉了黑名單,在學校辦了退學,把所有資訊都封了。
一步一步的,把所有她能找到他的路都堵死了。
她走出辦公樓的時候手機震了。朋友的電話:“校慶晚會,來不來?給你留了座。”
她沒想去的。可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兒。宿舍裡那個空了的位置她不敢看,教室那個灰撲撲的桌面她也不想經過。
禮堂燈光很暗,她坐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臺上在表演,熱熱鬧鬧的,有人唱歌有人跳舞,臺下的笑聲響成一片。
她坐在那兒什麼都看不進去,眼睛盯著舞臺,腦子裡全是另一個畫面——去年校慶,許知言坐在她旁邊,安安靜靜地看錶演,她低頭刷手機他就往她這邊靠了靠,肩膀碰著她的胳膊,什麼也沒說。
她那時候嫌他靠得太近,現在那個肩膀不會再靠過來了。
燈光忽然滅了。
舞臺中央亮起一束追光,顧安然站在光裡,手裡捧著一束花。他穿著剪裁得體的白襯衫,頭髮打理過,手裡捧著一束花,笑容大方又亮眼。
周圍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吹了口哨。
顧安然舉著話筒,眼睛看著她坐的方向:“宋時雨,我想問你一件事。”
起鬨聲從四面八方湧過來。
“在一起”“答應他”喊成一片,有人站起來拍巴掌,前排的人轉過頭來看她。
宋時雨坐在座位上沒動。
她的臉色在暗處是白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舞臺上的追光太亮了,晃得她眼睛刺得疼。
顧安然還在笑,笑容裡帶著一點緊張和羞怯:“我們認識了這麼久,吵了這麼久,也鬧了這麼久。以後能不能一直都這樣——”
她站起來走了。
後面的話她沒聽完。推開禮堂後門的時候風灌進來,冷得她打了個顫。
她走出去幾步站在路燈底下喘氣,胸口那一塊堵得她肋骨疼。
門又開了,顧安然追出來。他手裡還攥著那束花,白裙子在風裡抖了一下。
“宋時雨!”他的聲音有一點急,“你到底怎麼了?我準備了那麼久——”
“你自己做的事情心裡不清楚嗎?”
她轉過來看他。路燈從上往下打,她的眼眶是紅的,下巴繃著。
“許知言走了,”她說,“他退學了。你知不知道?”
顧安然愣了一秒,然後開口:“他走了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他走他的——”
“跟你沒關係?”宋時雨扯了一下嘴角,那個弧度冷的,“你發他照片的時候想過有沒有關係?你故意把架子撞倒的時候想過有沒有關係?你花錢僱那幾個人去病房堵他的時候想過有沒有關係?”
顧安然的表情變了。
笑容從他臉上一點點褪下去,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宋時雨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亮了。她點開一段監控錄影,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你自己解釋吧。”
顧安然低頭看著手機螢幕。
監控畫面在動,他看見自己後退半步,肩膀撞在架子上,架子晃了。
宋時雨按了暫停,又切了下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