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碎,蓮開時_第9章 唐果
第9章
“唐果!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
他的聲音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轉過身,看著垃圾桶裡那塊碎裂沉香木,心裡最後一點波瀾也歸於平靜。
項烽失魂落魄走出了天后宮。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酒店的,腦子裡全是我在臺上對著林泊舟笑的畫面。
“烽哥!”
趙依從沙發上站起來,迎上前去。
她看著項烽失焦的眼神,心裡閃過一絲不安。
“烽哥,你沒事吧?唐果姐她......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了?”
她習慣性放軟了聲音,試圖去拉項烽的胳膊。
“滾開。”
項烽猛地甩開她的手,聲音冷得刺人。
趙依愣住了,眼眶瞬間紅了:“烽哥,你怎麼了?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
“你沒做錯。”項烽看著她,眼神里第一次沒有了同情和憐惜,只有深深厭惡,“錯的是我。”
他忽然想起出門前,兄弟發來的那條訊息。
“烽哥,我查了天后宮的請柬。那請柬背面明明寫著唐果姐的名字,你怎麼沒看見啊?”
項烽盯著趙依,一步步逼近。
“那封請柬,你動過我的手機,對不對?”
趙依臉色一白,下意識往後退:“我......我沒有,我只是怕你看了傷心......”
“怕我傷心?”
項烽發出一聲難聽的冷笑。
“你是怕我提前知道她在那兒,怕我去找她!”
他一把扯下趙依脖子上的紅繩,連帶著那塊百年沉香的平安牌。
“啊!”
趙依驚呼一聲,脖子上被勒出一道紅痕。
“這塊牌子,你不配戴。”
項烽把牌子死死攥在手裡,木刺扎破了掌心,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他終於看清了。
看清了趙依的步步為營,也看清了自己這些年的自負和愚蠢。
他打著報恩的名義,一次次把刀子捅進我的心裡。
他以為我永遠不會走。
可我走得比誰都決絕。
接下來的幾天,項烽瘋了一樣在省城找我。
他去我父親的小區樓下堵我,被我父親直接潑了一盆冷水。
他去木作修復館找我,被林泊舟的學徒拿掃帚趕了出來。
他甚至在深夜給我發了幾十條長長的簡訊。
“果果,我錯了。我不該把牌子給趙依,不該讓你受委屈。”
“我把趙依趕走了,以後再也不見她了。”
“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把命都給你。”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些遲來的深情,只覺得荒謬。
我沒有回覆,直接拉黑了他的號碼。
有些東西,死在昨天,就永遠活不到今天。
半個月後,林泊舟帶我去試送神迴鑾答謝宴上的新衣服。
在一家老字號裁縫店裡,我遇到了項烽。
他瘦了一大圈,鬍子拉碴,眼底全是紅血絲。
看到我和林泊舟並肩走進來,他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衝過來。
“果果!”
林泊舟下意識將我護在身後。
項烽卻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果果,求你,跟我回家。”他仰起頭,眼淚砸在青石板上,“我真的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