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癱瘓三年，妻子從沒踏進過老家的門。我求她陪我回去看一次，她站在院子里聞了一下，直接退了出去。“我有鼻炎，這味兒待一分鐘我能吐出來。”她扔給我一百塊現金：“找個護工吧，別老耽誤上班。”轉頭她請了半個月的假，飛海南給她媽張羅退休宴。酒店、遊艇、樂隊，朋友圈連發九宮格。她爸打電話給我，聲音趾高氣昂：“允霖啊，記得剪你婆婆的祝賀視頻。”“要那種催淚的，突出咱家孝道。”我問妻子：“你給你媽花了多少？”她理直氣壯：“二十八萬，那是我親媽。”“我爺爺一百塊就打發了？”“那是你家的事，我已經仁至義盡了。”掛斷電話前，她不忘提醒我：“爸媽想要一輛房車自駕游，我挑了一輛作為你的賀禮，記得付款。”我笑了笑：“房車先放一放，我有更大的賀禮要送。”我存好之前的監控，打開剪輯軟件。“催淚視頻是吧？放心，我剪完全網都得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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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上面鮮紅的印章。三年的荒唐歲月，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畫上了句號。“好，辛苦你了。”我將判決書收進包里，抬頭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那種壓在胸口三年的窒息感，終於煙消雲散。“對了顧總，還有一件事。”張律師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剛才接到…
第 1 章
爺爺癱瘓三年，妻子從沒踏進過老家的門。
我求她陪我回去看一次，她站在院子裡聞了一下，直接退了出去。
“我有鼻炎，這味兒待一分鐘我能吐出來。”
她扔給我一百塊現金：
“找個護工吧，別老耽誤上班。”
轉頭她請了半個月的假，飛海南給她媽張羅退休宴。
酒店、遊艇、樂隊，朋友圈連發九宮格。
她爸打電話給我，聲音趾高氣昂：
“允霖啊，記得剪你婆婆的祝賀影片。”
“要那種催淚的，突出咱家孝道。”
我問妻子：
“你給你媽花了多少？”
她理直氣壯：
“二十八萬，那是我親媽。”
“我爺爺一百塊就打發了？”
“那是你家的事，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結束通話電話前，她不忘提醒我：
“爸媽想要一輛房車自駕遊，我挑了一輛作為你的賀禮，記得付款。”
我笑了笑：
“房車先放一放，我有更大的賀禮要送。”
我存好之前的監控，開啟剪輯軟體。
“催淚影片是吧？放心，我剪完全網都得哭。”
......
“找個護工吧，別老耽誤上班。”
宋喬汐站在破舊的木門外。
她一邊用手在鼻子前嫌惡地扇著風，一邊將一張皺巴巴的一百塊錢扔在院子裡的石磨上。
那張紅色的紙幣被風一吹，飄飄忽忽地落進了地上的泥水坑裡。
我看著那張沾了泥水的一百塊。
再抬頭看看眼前這個妝容精緻、踩著高跟鞋與這農家小院格格不入的妻子，心裡一陣發寒。
“宋喬汐，我爺爺癱瘓三年了。”
我壓低聲音，怕吵醒屋裡剛睡下的老人。
“這三年你一次都沒來看過，今天我好說歹說求你來一趟，你就在院子裡站了十秒鐘？”
宋喬汐不耐煩地撥了撥捲髮。
“我有鼻炎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屋裡一股子老人味和中藥味，這味兒待一分鐘我能吐出來。”
“我都把錢給你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非得進去裝模作樣地哭一場才算孝順？”
她理直氣壯的態度，讓我攥緊了拳頭。
“一百塊。”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覺得一百塊能找什麼護工？還是你覺得，我爺爺的命就值這一百塊？”
宋喬汐皺起眉頭，一副我無理取鬧的表情。
“顧允霖，你差不多得了。”
“一百塊怎麼了？鄉下老頭子能花什麼錢？”
“再說了，那是你爺爺，又不是我爺爺。”
”我能大老遠開車陪你過來，已經仁至義盡了。”
我死死盯著她。
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愧疚。
但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這三年來，我包攬了家裡所有的開銷。
車子、房子、甚至她父母的生活費，全是從我卡里划走的。
我為了維護她那點可憐的虛榮心，對外一直宣稱是她養家。
可換來的，卻是她對唯一疼愛我的親人的極度刻薄。
就在這時，宋喬汐包包裡的手機響了。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原本不耐煩的臉色瞬間堆滿了笑容。
連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喂，爸！”
“對，我都安排好了，海南那邊的五星級海景房已經訂了半個月。”
“遊艇我也包好了，媽那幫老姐妹絕對羨慕得流口水。”
我站在她半米開外，聽著她一口一個海景房、遊艇。
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她給我癱瘓在床的爺爺扔了一百塊錢。
轉頭卻請了半個月的假，去海南給她媽辦退休宴。
宋喬汐打完電話，轉頭看向我，臉色又恢復了冷漠。
“我下午的飛機，得趕緊回去了。”
“你在這邊磨蹭幾天就行了，別耽誤了下週回公司打卡。”
剛說完，我的手機也響了。
螢幕上閃爍著“公公”兩個字。
我按下接聽鍵，宋建國趾高氣昂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
“允霖啊，喬汐跟你說了沒？”
“你婆婆這次退休宴可是大事，你既然不能來現場伺候，那就乾點別的。”
“記得剪你婆婆的祝賀影片。”
我深吸一口氣，儘量保持聲音平穩。
“什麼影片？”
“還能是什麼影片？就是把你婆婆這半輩子的光輝事蹟總結一下！”
宋建國的語氣理所當然。
“要那種催淚的，突出咱家孝道，要讓親戚們看了都誇我們喬汐有出息。”
“你不是會弄那個什麼剪輯嗎？今晚就弄出來發給我，別磨磨蹭蹭的。”
我看著站在一旁正低頭回微信的宋喬汐。
“爸，宋喬汐去海南給媽辦退休宴，花了多少錢？”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問這個。
宋喬汐卻直接走過來，一把搶過電話，順手按了擴音。
“二十八萬，怎麼了？”
她盯著我，聲音理直氣壯。
“那是我親媽，辛辛苦苦幹了一輩子，退休了享受享受怎麼了？”
我看著她，怒極反笑。
“你給你媽花了二十八萬。”
“我爺爺癱瘓在床，你一百塊就打發了？”
宋喬汐嗤笑一聲，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
“那能一樣嗎？”
“那是我家的事，我花我的錢給我媽盡孝，天經地義。”
“你爺爺那是你家的事，我都說了，我已經仁至義盡了，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聽著她一口一個“我的錢”。
心裡最後那點可笑的情分，一點點結成了冰。
宋建國的聲音再次從聽筒裡傳來，帶著濃濃的不悅。
“顧允霖，你這什麼態度？喬汐在外面掙錢多辛苦，花點錢怎麼了？”
“我告訴你，你婆婆早就唸叨著想要一輛房車自駕遊。”
“喬汐已經挑好了一輛七十萬的，就當是你作為女婿孝敬你婆婆的賀禮。”
宋喬汐在一旁得意地接腔。
“聽見沒？房車我都看好了，銷售的微信也推給你了。”
“你趕緊把款付了，別讓我媽等急了。”